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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诗人.大篷车


□ 王炳根


反恐与警卫

去年末冬日的一个午后,我欲歇憩,妻在一旁哗啦着报纸。我想,还会有什么新闻,萨达姆昨日不是被美国生擒了?没有想到真还被妻翻出了一条新闻: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险些遇害,他的坐骑刚刚通过拉瓦尔品第的一座大桥,大桥发生爆炸,警方称,这是一起针对穆沙拉夫的袭击事件。
这个消息在当日“国际新闻”版占了很不起眼的位置,但对我却震动不小,一周之前,我们中国作家代表团访问巴基斯坦,曾经此桥,一路都是荷枪实弹的警车护卫,当时只不过将它当做一道风景,怎么也与真实的爆炸袭击联系不起来。
中国与巴基斯坦的友谊源远流长,被喻为“全天候”的朋友,中国作家代表团的来访,巴方极为重视,接待规格之高,礼遇之周全,真让我们这些边缘化的中国作家受宠若惊。到达卡拉奇的当天一早,代表团被安排前往拜谒国父真纳墓,警车开道自不必说,后面还有警车压阵,压阵的警车是辆敞车,顶篷架着黑亮的机枪,枪手的食指便是勾在板机上,担心真有那么一梭子出去,撂倒的不知是自己人还是恐怖分子?回到下榻的酒店,那辆警车就停在酒店的门前,机枪依然架着,只是警员悠闲地靠在一旁,我把它作为一道风景摄入相机,悠闲的警察还向我招手。
在巴基斯坦,中国作家代表团先后访问了卡拉奇、白沙瓦、奎达、拉合尔和伊斯兰堡,每到一处,都下榻在当地最好的酒店,而我发现,任何一辆驶进酒店的汽车,都被拦截,酒店的保卫人员得用金属探测器,在你的汽车底部探来探去,直到没有危险的信号出现,方才放行。中国作家代表团的专车也无例外,甚至有一回,我们的车刚刚出去又返回,也得细细探来。而在酒店的大门口,一律设有安全门,就像我们机场的安检处,遇上金属物,啸叫声不绝。好在这里,中国作家例外,可以不通过安全门自由进出酒店。在奎达,中国作家提出想上街走走,这一下可给接待部门出了难题。这儿大街的岗亭旁,都堆着沙袋掩体,路上常常遇到持枪的士兵和警察,可见平日的戒备,现在,尊贵的客人要上街溜达,当然就更要加强警卫。奎达虽是俾路支省的首府,但街道就像中国八十年代的乡镇集市,拥挤而杂乱,我们的车一停,荷枪实弹的警察便先跳下了车,前后左右拉成了一个移动的方阵。我因为爱好照相,手上提了一架整个巴基斯坦都没有见过的佳能10D数码相机,常常一人逸出方阵,而当我按下快门的时候,发现前前后后总有跟随着的持枪警察,这很让我过意不去,只得遁回阵内。凡在这时,团长张贤亮便会吩咐翻译,赶快给小费,给小费,以此表示中国作家的谢意和友好。
从伊斯兰堡至白沙瓦,全程二百多公里,英国人修的公路,很宽,但车速却快不起来。为何?因为前有警车。出伊斯兰堡,摩警带路,我暗自叫苦,这一路到白沙瓦得多长的时间?翻译是北京大学的唐孟生教授,曾出任过中国驻巴基斯坦的外交官,精通乌尔都语,他告诉我别担心,很快就会换车的,果然,当摩警让到路边时,一辆白色的轿车警已冲到了前面,并且立即进入状态,挥手令行于路中央的大篷车靠边行驶。行不多远,轿车警也退到了路边,但就在不经意间,另一辆敞篷警已追上了,车箱对坐着的两个手持冲锋枪的警察,在招手向我们致意,以后便一路如此,总共换了七八次吧,一程又一程,一站又一站。直至将我们送到白沙瓦下榻的酒店。唐教授解释说,他们也是片警各管一段吧。再回伊斯兰堡亦如此,前一辆警车刚刚退下,后一辆警车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上来,前后的相互衔接,没有留下一点空隙,全是一气呵成。在巴基斯坦,可以看到许多懒散的场面,但他们的警察在执行任务时一点不也含糊,组织严密,恪尽职守。不过,中国作家当时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是反恐的需要,还是以示对中国的友好?如果是后者,真觉得有些不安。好在巴基斯坦警车的警笛不怎么尖啸,与中国警察的警笛和吆喝声相比,显得温和多了,这才让我们有了些许的安慰。

诗人

诗人在巴基斯坦有着至尊的地位,素有“先知”、“英雄”、“领袖”之誉。中国作家代表团分别在卡拉奇、拉合尔和白沙瓦拜谒了三座陵墓,其中两座陵墓的墓主是诗人,而另一座则是他们的国父真纳,可见诗人在巴基斯坦的分量了。
白沙瓦前来与中国作家见面的当地作家、学者与诗人,有些很有一把年纪,并且看得出来是有地位与身分的人,坐在前排位置上的都是这样一些老者,手执拐杖,长须飘忽,依然风骨如剑,神态专注,说起话来声如宏钟,有一位老者上台发言,唱出的是诗。无疑,诗在巴基斯坦是最优美、最高雅的语言形式,当台上唱出一句时,台下的人便“呵呵呵呵”地大声应和,一唱一和,全场为之兴奋为之骚动,我们都被这种狂热般的自我陶醉与表演而震撼。
见面会后,已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辉中离开会场,汇入白沙瓦朦胧的街巷,之后又驶出空旷的郊野。我所乘坐的汽车,司机和陪同只会说乌尔都语,无法勾通,只得一个人呆坐,汽车呼啸着向郊野驶去,好不容易在转入小道之后,在一棵大树下,在一群暮归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唱晚声中停住。这时,方知,我们到了一个神圣之地,十七世纪白沙瓦普什图语伟大的诗人阿卜杜勒·拉赫曼(Abdul Rahmman)的墓地,墓地那一幢红砖的房子便是拉赫曼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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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4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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