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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的自然


□ 杨小彦


  
  一九七六年,威廉姆斯(Raymond Williams)发表了《关键词:关于文化和社会的词汇》一书。书中讨论与文化和社会有关的关键词,其中一个就是“自然(nature)”。说来也是,“自然”是一个普通词汇,在任何一种文化传统中,使用频率都很高。然而,威廉姆斯着重指出,正是“自然”这个普通的词,成了语言学中复杂难解的一个对象,原因就是它承载了过多的内容,从形而上学到艺术理论几乎无所不包。其中,威廉姆斯讨论到了风景艺术,因为风景艺术无疑是和“自然”密切相关的一种艺术类型。事实上,风景艺术所涉及到的自然景观,本身只是个物质的存在,人们之所以对这个景观产生兴趣,显然是有另外的原因。威廉姆斯指出,长久以来,“自然”在西方文化的传统中都具有人格的色彩,是人格化的“女神”,用“她”而不是“他”来称呼的对象。不仅如此,“自然”还包含了“土地/母亲”这两重意思,是所有造型艺术取之不尽的视觉源泉。到了基督教时代,“自然”这个人格化的“女神”就转变成了“上帝”的代表(在这里,上帝是“男性”,所以是大写的“他”),甚至成了管理人间事物的存在。这也说明,对“自然”的解释尽管有所差别,但在把它做女性化的处理上却有着惊人的一致性。也就是说,“自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女性的象征。由此推而广之,甚至地球也从文化上给女性化了,结果,艺术史与文化史中人们所面对的、所歌颂的、所描绘的“自然”,原来是一个女性化的、因而是“性感的自然”。历史所呈现出来的事实是,人们几乎从来就没有质疑过这个“性感的自然”,对他们来说,用“女性”去形容“自然”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至于自然/女性为什么、在什么时候以及如何联结在一起的,那就没有人去深究了。
  这种现实给了愤怒的女性主义者以机会,让她们找到了证明男性霸权的最好领域。事实上,的确没有哪一块领域能够像风景艺术那样,简单明了而又直截了当地反映男权文化的优势传统。哪怕是在日常用语中,这种优势传统也跃然纸上,一点也没有歉意。比如,人们常常习惯性地使用“掌握自然”、“征服自然”和“战胜自然”一类颇具权力意味的说法来表达对自然的认识。纵然是在以批判传统和解放女性为天职的马克思主义者当中,也不乏类似用语。我们还记得,在一九五八年的大跃进运动中,出现了一首豪迈且夸张的民歌:“我就是玉皇,我就是上帝,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李泽厚在颇能代表其美学思想高度的著作《批判哲学的批判》的结尾处,就引用了这首民歌,用以说明他那散发着浓厚的康德传统气息的“合目的性合规律性”的美学终极理想的伟大之处。他热情洋溢地把“喝令三山五岳开道”说成是“大我”,然后和“人民”等同起来,而肯定其中“人定胜天”的“伟大理想”。李泽厚认为,“自然”屈服于“人”的雄性般的征服过程,而征服的形式则是“美”,一种可以和对象同化的终极概念。显然,李泽厚这样说,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性别色彩,这也正好说明,为什么威廉姆斯要强调指出,对“自然”进行解释的历史就是一部意识形态的变迁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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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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