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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就是酷酷


□ 丁 力

外甥女的女友李文来到我家,我们竟成了情人,而且十分甜蜜。可是,李文拒绝与我结婚,她甚至拒绝与任何一个男人结婚,这真是不可思议呀!李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李文比我晚一辈,是我外甥女的朋友。外甥女电话里面说,她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要来深圳,希望我给她帮助。
没问题,我说。
事实上,我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见怪不怪了,大不了就是请吃一顿饭,一个人吃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有时候接待的是官方人员,能报销,吃完之后,竟然连单也不用我买,白吃了,还白赚一个人情。
但是接待李文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李文是来找工作的,而且是投奔我来找工作的。
李文上来就喊我舅舅,搞得我不管她都不行了。
“舅舅,我们家离这里远吗?”李文说。
完了,这就要带回家了。我是从来不把人带回家的。家里乱,乱得一塌糊涂。
“家里乱。”我说。
“没关系,薇珍已经跟我说了,我帮你收拾。”李文说。
完了,这不带回去还不行了。
“先吃饭,”我说,“吃过饭再说。”
“再说”的意思当然包含不带她回家的可能性。
李文看看行李,又看看我,说:“还是先回家吧,回家我自己做,我很会做饭的。”
完了,她以为她就是薇珍了。
如果真是薇珍来,我当然会把她带回家,并且真就让她收拾家,让她做饭,谁让她是我的外甥女。但是……
“舅舅,”李文说,“你就把我当薇珍吧。”
外甥女是能“当”的吗?
李文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开朗、大方、阳光,不做作,不假客气,而且嘴巴甜,比我的亲外甥女薇珍还甜。薇珍一年喊不了我两次舅舅,李文跟我见面两分钟内就喊了三次。
“你不会把我安排在招待所吧?”李文问。问得比较小心,也比较担心,仿佛招待所是孤儿院,而她自己则真是投奔我来的亲外甥女。
我没有这么狠心。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让我解决住宿。我后悔,后悔昨天在电话里面没有问清楚,如果问清楚,那么我肯定就推掉这个差事,就会说我今天正好要过香港,不回来,没有办法接站。如果那样,薇珍或者是这个李文,肯定也还有别的什么“舅舅”接待她,只要有别的什么“舅舅”接待她,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最多也就是事后说一堆客气话,补一顿饭而已。
“那么好吧。”我说。说得非常勉强。但是李文不知道。李文以为我心甘情愿,所以,欢天喜地地跟我回家。
上电梯的时候,遇上杨大姐———我们这栋楼的热心人,唯一的热心人。杨大姐并没有问,只是简单地打一个招呼,并且看了一眼李文。我自己马上就说:我外甥女。像是解释什么。解释什么呢?其实杨大姐根本就没有问。
完了,我真把李文当作外甥女了。我在向杨大姐这样介绍的时候,李文还歪着脑袋甜蜜蜜跟杨大姐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她就是我的外甥女,亲外甥女。
刚进家,电话就响了。让我的感觉是这个电话追着我们进门的。
一接,是薇珍。
“接到了吗?”薇珍问。
我真想骂她。但是当着李文的面,只好忍着。
“接———到———了!”我说。用特意拉长的声音说,因为声音拉长可以代替发火。
“酷酷在吗?”薇珍问。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谁是酷酷。旁边的李文笑着要过电话。
李文基本上没有说话,就是说话,也是说虚词,没有说实词,倒是一个劲儿地对着电话笑,笑出咯咯声。
趁着她笑,我赶快把枕头旁边、床铺下面、房门后头还有鞋子里面的各种纺织品统统收拾到洗衣机里,然后放上洗衣粉,开洗。
别说,乱七八糟的纺织品往洗衣机里面一扔,家里顿时没有那么乱了。至少在我的眼里好多了。
这时候李文已经放下电话,脸上仍然保持着笑,但是没有声音,起码没有咯咯声,而只是保持笑的口型,另外就是微微发红的脸。
“不好意思,”我说,“太乱了。”
“没关系,”李文说,“您去买菜吧,我来收拾屋子。”
我很听话,立刻照办,仿佛是为了逃离。逃离什么呢?往哪里逃离?这是我的家呀。
从菜市场回来,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家了。我无论如何想像不出李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我那个乱七八糟的家变成这个模样。
我忽然理解男人为什么要结婚了。结婚也叫做“成家”,家里没有女人,家根本就不能称其为“家”。
“回来了?”李文说。说得依然热情,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使劲想了一下,想起来了。她没有喊“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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