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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上记忆(散文>


□ 张成起

张成起

  被无情的岁月无奈地拖入花甲后,扭头忘事提笔忘字的尴尬,时时把自己搞得啼笑皆非。而陈年的旧事却在已有几分发木的脑海中日渐清晰起来——故乡夜半三更深巷中传来的那一声声瘆人的犬吠;晨星闪烁中唤来黎明的那一声声雄鸡清脆的啼鸣;微曦中那一座座黄泥巴的房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清晨村头“卖豆腐啦——”那一声传遍半道街的沙哑吆喝声;卖针头线脑的挑担货郎那叮咚作响的拨浪鼓声;扯着嗓子拖着长音念“人,一个人”的那所由城隍庙改造成的小学校;村南清澈的小河中一起光腚打水仗的那伙扒瓜溜枣的童友;身穿灰布长衫,脑后拖着一条花白小辫,走路一步一哼的邻居四爷……

  不过,最令我魂牵梦绕和时时不能忘怀的,当数张家口的坝上,是我上个世纪70年代末工作生活过七年的沽源了。

  坝上的天

  在钢筋水泥构建的丛林城市中居住久了,使我几乎已经忽略了天空的本色。偶尔撩起发涩的眼皮,懒洋洋地瞅上一眼被“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楼群侵蚀分割得七零八落的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便如天空一样变得铅沉起来。大都市的孩子们只知道天上有一轮朦胧的月亮,却不知道天上还有数不清的亮晶晶的星星,他们的悲哀,使他们的父辈们怀着一种难言的愧疚,开始了对环境的关注。于是,蓝天白云便成了我对塞外坝上永久的怀念。

  广袤的冀中平原上长大的我,自1968年走出大学校门,由滨海的一座大都市来到塞外那座三面环山的小城,一住就是九个年头。故乡的天,虽然被三里一堡五里一庄的密集村落遮挡得地平线难寻,但比起山城的天来还是要辽阔得多。山城那日日开门见山,天天抬头撞岭的压抑,时常使我如噩梦中巨石压胸,呼吸不畅。

  1977年早春,地委的一纸调令,把我由山城送上了海拔1600米的坝上沽源县,开始了七年的高原生活。

  告别群山峡谷中的山城一路北行,汽车似乎极不情愿地喘着粗气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艰难爬高,莽莽群峰渐渐退隐脚下,天空突然变得极为空旷开阔起来。倏忽间我想起了当地民间流传的一则小笑话:祖辈在深山沟居住看惯了“一线天”的爷孙二人,有一天走出大山来到坝上。孙子看到坝上的天竟是如此之大,便好奇地问:“爷爷,这里的天怎么这么贼宽老大呀?老天爷要是想下一场雨,那该多不容易呀!把云彩糊满这么大的整个天,大概得需要10多天吧?”爷爷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近处无人,便仰头轻轻地捋了一把山羊胡子,颇有“学问”地眯起昏花的老眼,轻轻地抚摸着孙子的头小声说:“嘁!快悄悄的吧——小孩子家出门在外,不懂不要瞎说,小心让人家听见了,笑话咱山里人没见过世面。哪能用得了10天呢?满打满算有3天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车过“狼窝沟”,穿越“黑风口”,即开始沿着平坦的张(家口)多(伦)公路撒欢儿地一路狂奔。透过车窗极目远眺,铺向天际的早春草原上,羊群点点,残雪斑斑。懒散的牛群在低头艰难地觅啃着雪融后刚刚露出的越冬荒草。公路边几匹天真的小马驹竖着耳朵,昂首好奇地盯着隆隆驶过的汽车。随着好搞恶作剧的大卡车司机把汽车喇叭搞得“哇——”的一声怪叫,小马驹们浑身骤然一抖,“咴儿——咴儿——”几声长嘶,便一个蹶子一串屁地一溜狂奔,飞蹄踏处扬起一片雪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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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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