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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笔丽江


□ 叶凤吉

  每个城市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提高知名度的方式。谁又能想到,1996年的一场大地震,竟使云南丽江古城蜚声海内外。人们通过抗震救灾而发现和惊诧于它的古朴与美丽,像一个不事张扬的收藏家收藏的稀世珍宝,在不经意间为世人所见,让人无比惊奇且爱不释手。

  城墙是古城不可或缺的,提及古城,人们自然会想起传统那四围城墙所包容的城池。然而丽江古城据说是我国众多历史文化名城中唯一没有城墙的古城。这一例外自然有它自己的故事:原来主管丽江的土司之姓木氏是由皇帝所赐,而木字外面加上四框便成了“困”字,困之意岂不是被包围了吗?这显然是不吉利的,被土司及家族所忌讳的,所以古城便不造城墙。但古城却有天然屏障,由象山、狮子山、金虹山三座山守护着,它们像忠诚的卫士一样,恪守自己的职责,为古城挡风送爽,四时宜人。这体现了古城先人天人合一的思想,是科学选址的结果,使之藏风聚气,占尽地利之便,堪称精品。

  水是丽江古城的灵魂,到过古城的人,无不为其特有的魅力所惊叹和折服。水给古城注入了勃勃生机,水也被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纳西人运用发挥到了极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古城的水,源于城北黑龙潭,而黑龙潭的水又是玉龙雪山冰雪融化流出的泉水,它从山脚下古老的栗树也被称为神树的根部和岩缝中喷泻而出。黑龙潭半径约半公里,周边形成了著名的园林,不但古木参天,曲径通幽,还有历代留下的亭台楼阁。在得月楼悬有郭沫若手书的两副对联,其一是毛泽东的诗词联句:“春风杨柳万千条,风景这边独好;飞起玉龙三百万,江山如此多娇。”其二是他本人所撰:“龙潭倒映十三峰,潜龙在天,飞龙在地;玉水纵横半里许,墨玉为体,苍玉为神。”黑龙潭被玉龙桥、得月楼廊桥相分为三,各潭之水洁净明亮,由于黑龙潭的泉水顺势流入古城,它又显示出大胆而又雄壮的性格,竟毫不顾忌地穿堂过屋,光顾万户千家,构成了“家家有泉流,户户面垂柳”的秀丽景观,丽江古城也就成了当之无愧的泉水之城。一踏入古城,首先看到的是街头那巨大的水车不知疲倦而执着地转动着,按照人们的意愿,忠于职守的把水流引送到该去的地方。

  古城之水经玉龙桥一分三岔,成为中河、西河、东河,三股水系作为三股主流水系入城,中河原属古老的自然水系,由此向东穿城而过,将古城隔为东城区和西城区;西河和东河是人工河,分别于元朝和清代兴修,它们又各分两脉,最后按各自方向出城。在三股主流的水下生长着簇簇长长的绿色水草,在水流的冲击下不断地摆动,好像少女那随风飘逸的秀发,也可能是它自我感觉良好,看上去有点招摇。水中放养着红鳟鱼,有的好像是为了避开游人的指点,悄悄地躲在水草下;也有的则以强者自居,摇头摆尾地逆流而上。这三股主流转化为分支,由此再分成无数条水渠穿街入户,形成庞大的扇形水网,覆盖了整个古城区,哺育着这里的生灵,并构成了一幅优美的图画,正是“条条街巷有小桥,家家户户有清溪”。丽江古城的水和有的城市的水不同,有的城市的水波平如镜,沉稳凝绿。这里的水却是鲜亮清澈、奔淌活泼。由于水傍街,街依水,古城人便在水声催眠中进入梦乡,又在水的召唤下迎来又一个黎明。已经流走的水,流出了古城厚重的历史,正在流着的水,还在演绎着古城正在发生的故事,

  古城的水似乎很会开玩笑,它一会儿东跑西颠地跟着你结伴同行,好像害怕它被丢下,使你愉悦自我,一会儿又没了踪影,悄悄钻入地下,只听水声而不见其状,使你感到诧异,可拐过街巷,它又在不起眼处从地下钻出来,就像一个活泼调皮的幼童在和你捉迷藏,探头探脑地告诉你“别找了,我在这儿”,表现出“逗你玩儿”的可爱神态。分布在三河之侧还有许多泉井,它们的名字都很好听,如溢灿泉、甘泽泉、石溜井、白马龙潭三眼井等。所谓三眼井,就是“一泉顺流成三源”:上潭为源之渠,专供饮用;中潭专供洗菜;下潭专供洗衣物,体现了纳西人用水的科学性。而在早上大家都取水食用的时候,是严格禁止洗东西的,这是多少年来传统所形成的约定俗成,具有法律一样的约束力和严肃性,因为纳西人始终敬水如神。为了能使路人饮水方便,一般在泉边还放置喝水的用具,使干渴的路人能够淋漓畅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用水洗街,乃是古城的一大特色。古城街道是有高低倾斜度的,古城以四方街为中心西高东低,在街边水渠上修有一个很简单的水闸,只需一个人轻轻插入闸板,少许,河水水位上升而溢,将街面-)中而净,顺势流入中河很快送出城外,而街市则又变得清新可人,这又一次告诉我们善于利用条件的人,是最聪明人。

  桥是水的追随者,也是水的忠实伴侣。古城的桥也是因水的变化而千姿百态,在约两平方公里的城区内,大小桥多达八十多座。中河较宽,水流量大,多为石拱桥,东西两河水浅渠窄,多是轻便实用的石板桥和栗木桥。古城桥名也有出处和寓意,大石桥在四方街以东百米处,是建于明代的双孔石拱桥,因从桥下水中能看到玉龙雪山的倒影,所以被称映雪桥。在中河上七一街处所建的万子桥,相传是一户姓杨的人家因求子心切而捐献所建,建造时专门用萦设,以寓其子女多多而兴旺。桥在古城不仅具有承载车马和行人的功能,它还不乏商业气息,成为人们买卖商品的交换地,这里就有卖鸭蛋桥和卖豌豆桥,一听就知道咋回事,时至今日,其风俗仍在沿习,只不过是在桥上什么商品都可以交易。在一座没有名字的石桥上,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个年轻人在桥上摆上用当地绿草所编织的青蛙和蛇,还有其它动物的草编,其状生动逼真。他不时的环顾周围,好像在等人,不一会儿,一位身材高大的外国女子来到桥上仔细认真摆弄这些手工艺品,我们小声地猜测:“美国人?加拿大人?”她笑着一字一顿地说“南非”,原来她是在北大留学的南非学生,慕名而来丽江,对这个年轻人的手工艺品感兴趣,事先约好送来这里,她高兴地交给小伙子20元钱,欣赏着,满意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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