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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一体合作抗日局面的形成与破裂纪实


□ 熊坤静

  1936年上半年,为了共同抵御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结束对峙,由中国共产党和红军联合东北军和西北军,形成了一种以共产党和红军为政治领导的“三位一体”合作抗日的政治格局。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创造了条件。
  
  在惨败、谴责和劝导中觉醒,张学良与共产党结好
  
  九一八事变后,撤入关内的东北军,先是被调往鄂豫皖苏区“剿共”,后又于1935年9月间被调驻陕西。张学良被任命为设在西安的“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副总司令(蒋介石自兼总司令),具体负责西北的“剿共”事宜。张志在必得,便率领东北军主力,并纠集了陕、晋、宁、甘等省的地方部队共计10多万人,发动了对陕甘革命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
  在劳山战役和榆林桥战役中,东北军主力一一○师大部和一○七师的四个营被转移到陕北不久的徐海东的红十五军团歼灭,一一○师师长何立中毙命,六一九团团长高福源被俘。这两次惨败,使张学良及其所部上下震动,从此被迫转而采取谨慎的作战步骤,进入守势。此时,适值历经万里长征的中央红军主力来到陕北,与红十五军团胜利会师。
  同年10月下旬,张学良是怀着抑郁暗淡的心境赴南京参加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和五全大会的,因为蒋介石对为之卖命的东北军的损失非但未有任何安慰的表示,而且国民党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又对东北军作了减发军费和取消一一○师番号的不公处理。抵南京不久,张又接到在中央红军主力与红十五军团联合发起的直罗镇战役中,东北军一○九师全师覆没,师长牛元峰阵亡和一○六师一个团也被歼灭的报告。盛怒之下,他一方面将违背其嘱咐,导致部队轻率冒进而遭到覆灭的东北军五十七军代理军长董英斌撤了职,一方面又将情况向蒋介石、何应钦等人作了汇报,却丝毫未引起重视——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使张学良备感冷落。与此同时,在北平爆发的大中学生“一二九”和“一二一六”抗日示威大游行的影响下,全国人民的抗日救亡运动也风起云涌。这就更加刺激和触动了张内心深处那桩刻骨铭心的亡省亡家之痛。为此他忧心如焚、夜不能寐。在愁肠百结之际,他忽然想到了因积极从事抗日活动而被羁押在上海虹桥疗养院的杜重远。于是,大会结束后,他即借故赶赴上海,以寻求摆脱困境的良策。
  张学良与其昔日的属下和故交杜重远相见后,备感亲切,无所不谈。听了张这些年的经历及其内心的苦闷后,杜便诚挚地向他提出了与陕北红军联合抗日的建议。杜强调指出,目前走这条道路有三个便利条件:一是中国共产党不久前发表了《八一宣言》,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与之联合抗日更加便利;二是陕西的杨虎城具有抗日进步思想,其周围也有一些进步革命分子,可以合作;三是新疆督办盛世才系东北人,现与苏联的关系搞得很好,这也是一支可以联合的力量。如能把这些势力凝聚起来,形成一个“西北大联合”,合作抗日,就将是一个最有前途的局面。
  杜重远的建议为张学良所首肯。此后,张又会晤了自苏联回国的原东北义勇军将领李杜。在谈话中,张郑重地表示他愿意在西北与红军实行联合抗日,请李替他秘密介绍中国共产党的关系,并沟通与苏联的联络,以便在抗战中取得苏联的援助。
  即将返陕之际,张学良还以其东北大学校长的名义致电该校,要求学生会派代表到西安来见他。同年年底,当张回到西安时,即召见了东北大学学生救亡工作委员会宋黎(中共地下党员)等三名学生代表。宋慷慨激昂、声泪俱下地向张报告了东北大学学生参加“一二九”等运动的详细情况和当前全国抗日运动的新形势,并诉说了日本侵略者奴役下的东北人民的生活惨状。张听后大为动容,当即向宋表明了他坚决抗日的态度,并表示要亲手收复东北。
  1936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张学良忽然接到其下属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自洛川防地发来的密电,说是被红军俘虏的高福源团长又给放了回来,现有机密要事需要向总司令汇报。张第二天即亲自驾机飞赴洛川。高福源详细汇报了在他被俘的数月之中所受到的优厚待遇、耐心教育以及所见所闻所感,并表明了他完全赞同红军抗日救国主张的态度。
  张学良对高福源的谈话明确地给予肯定说:“你谈得很好,休息一两天后你就赶快回去,请红军方面派一位代表来,我们正式商谈一下。今后你可放心地做这项工作。此去如有危险,你的家属生活和子女教育都由我和王军长负责。”
  同年2月21日,在高福源的引导下,红军代表李克农等四人来到洛川,先后会见了王以哲、张学良,他们会商决定:由中共方面最好能在毛泽东、周恩来等负责同志中推出一位代表,于适当时候来肤施城(延安)与张再作一次磋商,同时再派一位色彩不浓且又能负责的代表常驻西安,由张给以掩护,以便与各方联络,推动关于成立国防政府和组织抗日联军的活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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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足迹 2006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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