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文学评论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云南巫蛊研究报告


□ 杨 杨

云南巫蛊研究报告
杨 杨

一、开题说明

现在,我老了。无论怎么说,82岁已不是一个小数字了。它意味着我离坟墓越来越近了,同时也让我获得了不断返回原地,追忆时光的权利。说实话,我不得不加快追忆的速度,就像一个小男孩追逐一只漂亮蝴蝶,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有激情。现在,我看到一个黑点,它正在发生变化,犹如我梦中的太阳,它时而黑得让我不可理喻,时而又红得让我惊叹。很长很长时间之后,我发现那个黑点并没有背叛我,其实是我两眼昏花,沉湎于胡思乱想的愉悦中,把那个黑点或那个太阳往前拉近了,又推远了。因此,黑光与红光在摩擦和碰撞中,出人意料地点燃了我的思绪和血液。一幅幅比昨日的追忆来得更遥远的图像出现在我面前。正如法国作家夏多布里昂所说的那样,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拖带着一个世界,由他所见过、爱过的一切所组成的世界,即使他看起来是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里旅行、生活,他仍然不停地回到他身上所拖带着的那个世界去”。
那是60多年前,我受广州某大学的派遣,带着助手苏克林,以民族考察专员的身份,对蛮烟瘴雨的云南边地,进行民族人类学调查。调查的主要对象是傣族、哈尼族、苗族、彝族,调查的区域主要集中在滇南一带。在外界人看来,这一带自古就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似乎魑魅魍魉四处游走,瘴气毒疠蕴绕山林。我刚入此地时,就感受到了弥漫在这里的诡异气氛,再加上水土不服,多次卧病不起。当然,由于生病,我更有机会接触到那里的奇风异俗,特别是其中养蛊这种巫术,虽然神秘莫测,令人谈蛊色变,但其中有许多与我的经历有关的事件和细节,值得回忆,值得研究。是啊,当一个老人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他对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是多么向往和沉迷。一切都还那么新鲜和清晰。
有一天,病中的我住进了白心寨的一个傣族人家。主人是一位好客的老太太,名叫达诺。达诺的丈夫据说已去世多年,留下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与她相依为命。由于我和苏克林的到来,达诺每天为此忙上忙下,忙里忙外,把竹楼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格外整洁,看不到灰尘、蜘蛛网。她还不分白天黑夜,为我熝药,为我到河边洗药罐、洗衣裳,为我们的平安而祈祷。但是,达诺的这些美好行为,却刺激了寨中人的想象力。我们明显感到,寨中人与达诺一家人的距离越拉越大,他们暗地里认为达诺是一个养蛊的人。
达诺一家原本是一个表现了人类精神的美好家庭。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大儿子岩稳是温顺之人。二儿子岩醒是一个像麒麟一样剽悍的男子汉。大女儿玉罕是一个像金子一样闪光的女孩。二女儿玉腊是一个美丽出众的小姑娘。小儿子岩相是一个像玉石一样洁净的男孩。母亲达诺则是“虎口余生”之人,意思是在达诺出生后,她的父母亲曾为她举行过这样一个仪式——母亲在楼上抱住她,让她往下从篱笆缝里钻。父亲在楼下,把她从篱笆缝里接下来。如是三次,表示达诺已经从疾病和死亡线上挣脱出来,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夭折,再也不会遇到恶魔和野鬼的侵害。但是,说真的,那时我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么美好的家庭已因我们的到来而蒙上了可怕的阴影。达诺的命运开始急速下转,她的名字不再表示自己是个“虎口余生”之人,而成了一个污秽、恐怖和可耻的“琵琶鬼”,这相当于汉人所说的“蛊婆”“放蛊女”。我们后来才知道,在寨中人的观念里,如果有人要养蛊,那么她首先要把客厅打扫干净,把实物清洗得一尘不染,全家老老少少,都要沐浴斋戒,在祖先神位前焚香跪拜。而后在正厅中央挖一个大坑,将一个瓦罐埋入坑中。然后在瓦罐里养蛊,养蛊之人就成了“蛊婆”。人们认为蛊婆与灾星、恶煞和魔鬼是一样的,蛊婆就是蛊,蛊就是蛊婆。因此,达诺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人们的怀疑和仇视,甚至有为数不少的人扬言要惩罚她,要把她撵出寨子,要把她捆绑起来,连同竹楼一起烧死。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