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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沧海桑田:崇明岛东滩湿地印象


□ 徐 刚


长江就要东流入海了。“和实生味,同则不继”,江水与海水的接触、交融、汇流,那一清一浊之间,将会发生多少生命故事?在长江大浪淘沙、东海海潮托顶下,若沉若浮的崇明岛便应运而生了。
崇明岛是年轻的岛,从公元618年即唐朝武德元年长江口最早出露水面的东沙、西沙至今,不过1386年,与盘古大陆相比,那是真正的后起之秀。然而,崇明岛上还有更加光鲜的新地,是昨日之地,也是今日之地。在崇明岛东端,东海的每一次潮汐过后,拾海人都能清楚地看见新涨出来的一层大约一个硬币厚的湿漉漉的沙土层,表面光滑如婴儿的皮肤,细小的沙泥粒隐约可见。崇明岛就这样以每年新增两万亩土地的速度日长夜大,展露着沧海桑田的可以眼见可以触摸的神奇。
依然是沧海桑田:崇明岛东滩湿地印象图片1
崇明岛东滩位于岛的最东端,南北濒临长江入海口,向东缓缓伸向东海,于1991年、2001年围垦的团结沙和1998年围垦的东旺沙B区围堤之东部外侧,以一个美妙的弧形展布海堤之外。东滩荒野其实并不是远离人间的,它距上海市中心46公里,距市中心边缘的外环线北侧30公里,距崇明县的县治所在地48公里。这样的距离至少对我们有两点启发:其一,大自然的神奇奥妙诸如崇明岛东滩的海陆演变沧海桑田,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可是有几人去领悟?其二,东滩作为湿地国际秘书处正式批准的“国际重要湿地”,却又在人类因为发展而亟需土地资源的众目睽睽之下,也就是说人类行为对东滩湿地的破坏、践踏,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是现实而急迫的危险。
笔者是崇明人,涛声与芦苇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的字里行间,在崇明岛创生及其历史的钩沉中,我曾经有过这样的叙述:作为世界最大河口冲积沙岛的崇明岛的地理环境沿革,其实就是湿地荒野的生态变化过程。这个湿漉漉的小岛出现之初便是芦苇、候鸟及各种野生动植物的家园,经历了1000多年的时坍时涨、漂移不定,岛上最初的地名无不以“沙”名之,东沙、西沙之后又有姚刘沙、三沙、长沙、响沙及至近些年的黄瓜沙、扁担沙等等,这个因为长江挟裹的泥沙层层叠加冲积而成的沙岛,除了泥沙,还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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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头的斑尾腾鹬
与小个头的红腹滨鹬以及崇明东滩所有飞鸟,不仅仅是海天之间的自由行者,还是风尘仆仆穿过时间隧道的书记官——它们见证了崇明岛如何从初露水面的沙洲变为一片泥泞。

有了泥沙的根基之后用得着担心草木不生根油菜不开花吗?关于土地的诱惑那真是远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开始了。
从《崇明县志》中得到的信息是,今天的崇明岛人无一例外都是垦荒者的后代。自宋朝以后,江苏常熟、句容等地的失地逃荒农人来到岛上垦荒、捕鱼,成为岛上的先民,先民中也有一部分是朝廷的流放犯,专事熬盐。我们或可想象当时崇明岛的大致模样: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芦荡起伏,野鸟成群,港汊密集,一片泥泞,没有堤岸,潮汐来临时有海水回灌,而飞鸟、鱼虾、螃蟹则是岛上人类定居之前的旺族,在苍茫芦苇的掩映之下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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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海捕鱼的船队

那么,大片湿地中的一小块,又是怎样变成耕地的呢?先是割下芦苇扎成若干捆,搭成一个上尖下圆的窝棚,崇明人称之为“环洞舍”,崇明县博物馆内有实物模型,然后还是以芦苇铺地设一出入的洞口,便成了崇明岛上最初的房子。这种“环洞舍”冬暖夏凉足可遮风挡雨,直到20世纪60年代,岛上农民围垦时仍沿袭这一古老的传统,笔者搭过也住过。有了住的地方,再挖一个地灶便可生火做饭,燃料也是芦苇,围垦一般都在冬季,芦苇已经枯黄,荻花雪白地茫然摇动。吃住的问题解决后,便是大规模地砍芦苇,从大芦荡中辟出一块空地,然后是耕地捡出芦根,引长江水冲刷减少盐碱的成分,再后是播种,种过几熟后土地会变得滋润柔软。这就是芦荡—生田—熟地的简略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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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梗大小的
鳗鱼苗价值不菲,有“软黄金 ”之称,它吸引着浩浩荡荡的船队每年冬季云集东滩争相捕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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