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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古槐


□ 程树榛

我生在一个有数百年历史的老村的大家庭里。小时候,我们家的庭院很大,庭院正中,生长一株古槐树。论其树龄,几乎无人知晓。听说连我爷爷的爷爷在世时,也不知古槐栽植于何年何月;传到我们这一辈,当然就更无从查考了,故人们都称之为“老槐”。虽是古木,但据一位年届九十高龄的本家爷爷说:这棵老树还有点灵性哩!在大清宣统初年,我们家乡闹饥荒,连年颗粒无收,以致饥馑交集,哀鸿遍野。有一天夜晚,突然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就在一声炸雷响后,老槐的树干被削去一大半,随后,枝叶便衰萎下去,家人都以为它将枯竭而死,欲将其连根砍伐掉。未曾想,过不多久,革命军武昌起义,建立了民国,老槐又突然萌发了新的枝芽,比以前反倒更加繁茂了,蓬蓬勃勃,葱葱茏茏,到我出生时,已成参天大树了。
这是我童年时代少见的一棵大树。躯干高耸,直指蓝天,我仰起脑袋都难以看到它的枝梢。每到春天,枝杈上便长出嫩黄的芽苞,未几,就绿荫如盖,一嘟嘟一串串槐花,从枝叶丛中坠了下来,飘出沁人的香味;一阵春雨过后,黄花遍地。我时常光着小脚丫踏在上边,湿茸茸地,极为惬意,脚指头冻得红红的,但也不愿回到屋里来,直到母亲硬把我从雨地里拽走,而我还伸脚蹬腿不情愿呢!
使我感到最愉快的还是在夏天。那时赤日炎炎,照在地面上,令人觉得如同蹲在火笼里一般。可是,当来到老槐树下,便似换了一个天地。浓浓的绿荫,遮挡了炎阳的暴晒,徐徐的凉风,驱走了炙人的热浪;于是,白天这里便成为孩子们快乐的场所。我们在树荫下捉迷藏、做游戏,或者复习功课,描红写仿,嬉闹玩耍,其乐融融。高兴时,我还会攀着垂下的枝条,随风摇曳,像打秋千似的悠游自在。偶尔有个别淘气的小哥哥,爬到树顶上的绿叶丛中,把搭在那里的鹊巢中的鸟卵取下来,那兴味就更浓了。不过,这种行为往往遭到老祖母的斥责:“不许造孽,伤害一条性命,快送回去!”平日我们是不怕祖母的“威严”的,可是这时,却乖乖地听从老人家的吩咐,齐声督促他快点把鸟蛋送回原处,慑于大家的“众怒”,这位小哥哥也不敢违拗,驯顺地照办。
晚上,这槐荫下却是成年人的世界。大家围坐在老祖母的身旁,倾听老人家讲述她心里蕴藏的无穷无尽的故事。从盘古开天辟地,讲到三皇五帝的治山治水;从“三国”时的桃园结义,讲到前清的乾隆下江南……成篇成套,永不重复。风吹树叶沙沙声,和着祖母沙哑但又清朗的话语声,声声入耳,大家都听得心旷神怡,乐不思眠。
说来也奇怪,不管室外温度多高,老槐树底下,总是凉风徐徐,吹在身上,使人感到凉丝丝、湿漉漉的。因此,这个天然的避暑“胜地”,成为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宝贵场所,其幸福的情景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可惜好景不长。七七事变之后,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践踏了祖国的锦绣河山,不久,又把魔掌伸到了我的家乡;当时,家乡已经成为新四军所建立的抗日民主根据地的“边区”,我们那个百年老村地处要津,人民子弟兵凭着熟悉的地形和老百姓的掩护,经常在这里把下乡扫荡的日本鬼子打得焦头烂额,屁滚尿流。因此就被小鬼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欲“拔”之。于是,我们村便成为其野蛮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的直接受害者,我们家和这棵老槐也就难逃劫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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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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