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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惑与不惑


□ 萧夏林

《最佳位置》之所以入选这期“新人自荐”,是因为这篇小说用简练的笔法生动地塑造了老党这个官场小人物进退失据的人物形象,写出了官场小人物的悲剧。
老党40岁,在不惑之年仍然是一个小科员,而且未来没有任何升迁的希望。这是官场上的一种正常现象。官场上像老党这样小人物比比皆是。他们没有权力和金钱背景,他们蝇营狗苟、卑躬屈膝、谨小慎微、忍辱负重、乐此不疲一生都在官场文化中挣扎劳碌。他们永远充满希望,却永远没有希望,却时时刻刻表现出官场的举手投足,终其一生也不觉醒。这是官场的悲剧,更是官场小人物悲剧。老党在官场干了15年仍然是一个写字的科员。对于在官场上混的老党来说,这是一种彻底的失败。但老党并没有意识到今天的命运,是他永远的命运和结局。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他每天在楼道里唱歌显示自己的存在;以“清高的文人”自慰;看人,镜片后是故作的居高临下的神态;说话咬文嚼字,唱歌还常常拉腔作美声调;甚至以当局长的同学同事,来旁证自己的重要。老党天天如此苦中作乐。这一切使其成为官场中的笑料。当然,这也是官场文化中的常态。
所以,在通勤车上局长坐过的副座成为老党的最爱,成为他人生的最佳位置。他每天在这个位置上像局长一样地表演,似乎自己就是局长。老党对做官的痴迷由此可见。
老党受到打击由惑而不惑,是在全省科长会议上,他的同学明目张胆地羞辱了他,说他娶了他们班的班花是瘌蛤蟆吃了天鹅肉,武大郎配了潘金莲,但小科员的身份让他只有忍受。受辱的老党回家之后,与老婆吵架,老婆揭破了他当官失败的根源就是不按官场办事。老党在做当上了科长梦醒之后,反省了自己失败的原因——是正直、是不遵循官场游戏规则。他决定退出在官场文化中的沉浮。因为他家有贤妻理解自己,儿子也争气。老党当然把自己当官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40岁的老党终于不惑了。
但是,在老党不惑人生转折点上,大梦初醒的兴奋打破庸常的世事的规律,他的一支烟让司机诚惶诚恐,结果出了车祸,让老党一命呜呼。老党的觉醒本来是幸福的美好的,但却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老科员老党死了,是因为他在官场上的突然不惑。老党40,“惑”是痛苦悲哀,不惑却是结束生命。进亦忧,进继续扭曲自己,退亦忧,“退”的结局比范进还悲哀。人在官场(江湖)身不由己。
人生无常,官场更无常。人到40,是惑还是不惑?《最佳位置》让读者思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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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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