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筐女


□ 张学东



很早以前,羊角村有一个小女娃儿,大伙都管她叫筐女。她母亲大概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生下她的。
可问题是,筐女的母亲那时估计还没有嫁人呢,也就是说,筐女的母亲很有可能还是个大姑娘家,至少没有正式过门吧。当时的情形谁也没有亲眼见到,所以对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胡乱猜测而已。筐女刚一生下来,就被母亲丢在密密麻麻的玉米沟里,而且是个傍晚,天色已擦黑了,估计只有那些星星,在高处模糊地看见了地上呱呱叫着的筐女。星星在人头顶不停地闪耀着,一颗颗想要跳下来看个究竟似的。
那会儿地里干活的人都散了。在玉米沟里薅了一整天草的女人,都提起手里的筐子,筐子满当当沉甸甸的,把女人的胳膊吊得又长又细。筐里都是她们从玉米沟里拔下来的青草。这些草当然得顺路带回家去,兔子啦羊啦牲口啦都喜欢吃这种新鲜的青草。当时大伙儿拎着筐子,走出老远了,人都上了田,稀稀拉拉地走在回家的小土路上,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筐女的声音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她就像一只拳头大小的狗崽或猫娃子,冷不丁扯出一串嘤嘤的泣声,在雾霭霭的暮色中,透出一股鲜活而幽忧的意味来。
若是碰上一帮大大咧咧的老爷们,这种细微的声音,通常是不会引起足够重视的,可女人就不同。她们的耳朵天生就有特殊的功用,这种婴娃的哭声,尤其能打动女人纤细的神经,也最能感染女人内心最脆弱的部分。她们听见了,就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女人的胸怀有时候也是很宽阔的,就像眼前这一望无边的青纱帐子,什么都能盛得下。女人们稍稍怔了一会儿,就顺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又摸索了回去。那些又长又宽的玉米叶子,一时间被女人嫩白的手臂撩拨得唰啦唰啦叫唤个不停。最终,几乎快走到玉米地的尽头了,女人身边的玉米叶子都不再乱叫的时候,才寻到了那哭声传来的准确位置。
这一大群女人顿时不言语了。
她们仿佛变成一棵棵结了丰硕的谷棒的玉米,都惊惶地围成一个圆圈儿,木呆呆地低着头,嘴角嗫嚅着,腿脚戳在玉米沟里一动不动。
要说也没有什么可稀奇的。这些女人多半都生过一男半女,娃娃都是她们身上的一块肉,生的时候就跟拿刀子割自己一样疼,等生完就没事了,伤口和疼痛像是永远消失了。但眼下的情形,还是让她们惊叹了一阵,又唏嘘了一阵。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猜疑着,半晌也没拿出一个好主意来。
这是哪个坏女人干下的?
咋能尻子一撅,就把娃娃生在玉米沟里?!
女人们鸟雀似的七嘴八舌,彼此开始重新打量对方,似乎都在竭力怀疑:肯定是站在自己身旁的某个女人做下的“好事”。
婊子养的心肠比石头还硬!
没良心的贱货,这是伤天害理哟!把娃娃狠心地撂在这里喂蚊子吃。
真格不要脸么!
谁说又不是呢……可怜见的……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长江文艺》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长江文艺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