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说话(外二篇)


□ 陈各辉

  你出门不大说话,是因为你不大会说普通话。记得大一时候,你上过口语培训班,可乡音难改仍然咬音粘乎吐字不清,自己都恶心自己的声调,更羞于让别人听。虽说你没有口吃,但一说起话舌头就发僵,每每吞吞吐吐结结巴巴,总是词不达意语无伦次,于是索性三缄其口不动声色,装出一副颇有城府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最怕开会发言。若是发言,能推则推,不能推则主动揽个不需开口的记录员活计。
  只有朋友懂你的底细,实在是口拙舌笨有意难言。也只有朋友知道你缄默冷淡的硬壳下包裹着怎样的古道热肠的灵魂。偶尔小聚,你总是竖直耳朵听话而少发言。即便是置喙插嘴也只是点到即止。口舌的说话功能退化了,饭菜就吃得多。他们说他们的,你吃你的倒也自得其乐。
  因为你自己不会说话,所以你特羡慕和崇拜口齿伶俐能言善辩谈笑风生高谈阔论的人。即使是信口雌黄巧言令色的人,你也暗地里击节赞叹佩服不已。说书的和演讲家更是你的偶像。弦高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退敌军的故事常常让你激动不已,且赧颜得很。
  说话是一门艺术,可偏偏有被用歪的时候。君不见,口是心非口蜜腹剑,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流言蜚语造谣撒谎,诋毁诽谤詈言谩骂,五花八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你耍贫嘴,我逞口舌,你藏机锋,我露杀机,锋芒毕露唇枪舌剑。有时就这样像青蛙的舌头一样卷走了意志薄弱的人的性命。人言可畏,阮玲玉如是说。
  你不说话,于是沉默是金的良训便成了挡箭牌。孔子说:君子欲讷于言而敏而行。李笠翁说“智者不善谈,善谈非智者”。所以,你坚信汪国真的话:沉默是无声的召唤。
  但是,人只要活着,就总得说话,言为心声嘛。尤其是面对詈骂或诬陷,你得声讨或申辩。你不是沉默的羔羊。于是,你愤愤然准备豁出去了。你终于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厉声斥责。从此,你被刮目相看。可大多时候,你还是坚信事实胜于雄辩。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纪伯伦说,在你不安思想的时候,你就说话。可你偏偏是喜欢幻想的。于是,你把心声吐露在纸笺上,便有了一行行呻吟的文字。
  
  
  书 友
  
  贾平凹示小妹十八岁生日书中写道:你什么朋友都可以不交,唯独书是不可不交的。看来我当初的以书为友的选择是不错的。
  梁实秋说,他每获心仪甚久之良册,必是沐浴一番,焚香净手阅之。虔诚可谓钦佩之至。可我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正襟危坐地念过书,即使是在课堂上。我总是兴之所至,顺手捞起一册来读。入迷则两耳如塞,废寝忘食,倦了,困了,就扔在一旁,毫不客气。
  在这一点上,老舍先生的做法我倒是学了不少。他说,不合我的意,我就练习跳远,不懂的放下,没趣味的放下,毫不客气,我可不能叫书管着我。
  一旦叫书管着你,就遭罪了,从此沦为万劫不复的书奴了。
  有人标榜自己是书蚕书蠹,几近贪婪,几近疯狂,啃书不辍,吐丝不断,可谓呕心沥血含辛茹苦。这种累人的事我可不干,我也如蒙田一般把读书当作一种享受。大家彼此朋友一场,几日一面,数月一面,都无伤大雅,不损和气。再说,我活着并不只是看书这般单调。我旅游,绘画,吃茶。我的人生应当是七彩的调色板,而不是一张白纸,几行墨字。三毛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的气派。我不奢求,也不稀罕。朱晦庵说得好:书册埋头何时了,不如抛却去寻春。真是见道语,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物为我用,天经地义。我读书是有目的的,有选择的。这样说,似乎太残忍了,但是谁不想落难困厄的时候,朋友能拉你一把?这当然是势利了点,可也无可厚非啊。所以,我要休闲消遣,就找轻松一族,绝不和终日死板着脸的朋友“交谈”。我是这样认为,朋友见面,只要彼此坦诚相见,是大可不必计较场合的。想来欧公也是性情中人,马上,枕上,厕上,尽可大饱眼福。周作人《入厕读书》更是对“厕上”一绝大加推崇。实在是不雅得够可以了,但我觉得这并非亵渎而是亲近。持卷掩鼻,只觉一股油墨香直沁心脾,人便飘飘然似仙了。
  
  
  爸爸的小名
  
  “阿土,下来帮我拿东西。”一声喊叫打破了院落四周的宁寂。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