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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的发生与平面中的视觉传达


□ 张纪军 王家民 刘西莉


汉字的发生与平面中的视觉传达图片1
史前人类对信息传达和记录的需要,是人类语言文字产生的前提。在文字诞生之前,人类传达信息的手段主要是声音、形体,而记录信息的手段主要是通过各种造型手段制造记号,并用视觉来读取信息。视觉传达设计这种人类社会文化活动,可以追溯到人类第一次在岩壁上刻画图形和符号的那一刻。
中国人的“比类取象”思维方式和对物“象”创造性的再现能力的形成过程中,培育了中国人的创意、创形思维和表现能力,以及创造汉字的综合能力,即在平面上对事物形象创造性的概括与表现能力。当人类对文字的强烈需求进一步激发他们的这种能力时,汉字的发生是必然的。人类开始懂得在器物表面或各种平面上综合运用符号、文字、图形来记录传达信息,这种方法被称为二维中信息的视觉传达活动。当这种活动被先民中的“智者”自觉地转化为一种生产力时,它就成为了人类文化发展的必要手段之一。
汉字,一直是中国文明忠实的记录者和中国文化坚实的载体,即便忽略了它作为文字的性质,汉字单体所承载的文化内涵仍然是博大精深的。臧克和指出,汉字保存初民悠远记忆的历史性、纯粹性,具有其他文献不可替代的价值。这种文字对中国文化的记录和表现的独一性、准确性和稳定性,是无可争议的。汉字及其相关的艺术形式,对中国平面设计艺术的影响和启迪,始终伴随着中国文化的传承和发扬。

一、汉字的创意与创形思维特征分析
汉字演化完善的过程,实际就是汉字漫长而复杂的设计过程,它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图形符号是文字出现之前记录、传达信息的手段。在创造汉字之前,华夏先民就已意识到,在器物表面刻画符号并描绘图形,不仅可以丰富装饰效果,还可以使被记录的内容适于更准确传达信息的需求。
亚里士多德在《论心灵》中说:“心灵没有意象就永远不能思考。”“物象”、“象”就是人凭感官可以直接捕捉到的事物的外在形象或现象。史前先民在二维空间中对事物形象创造性的概括与表现能力进一步的发展,成为了一种更高知觉层次的“意象”思维能力。“物象”、“象”与“意象”一起构成了中国人认识客观世界的思维介质和工具,并由之形成了一种能够精致辨形、归纳,进而去造型的思维和创造能力。
观察辛店文化彩陶上的蜥蜴纹演变和鸟纹的演变,马家窑文化彩陶上鸟纹的演变,以及吴城文化陶器、石器刻画字符等更近似汉字字形的大量陶文,很容易看出绘画向符号演变的轨迹。在先民们对已有符号的总结和改进,并与新符号创造相结合之中,文字的概念逐步建立起来,最终出现了汉字。从中国人审美心理发展的角度看,中国人史前时代的“象思维”特点首先在汉字中得以保留。创造和使用汉字,并把汉字作为一种艺术表现媒介,是中国人“象思维”的具体外化形式之一,也是“象思维”和审美意识引导下的一种创意与创形能力。
汉字字体的设计,从汉字出现就一刻未停地进行着。这是一种总结前人符号表述经验和创造新的表现符号的设计活动,是一种不自觉地对字体造型的设计,主要动机不是怎样将现有的文字写得更好看,而是怎样建立一种不易于含混的图案符号,或文字化的符号系统。最初对汉字的书写,就是创造一种用线来表现汉字的方法。书法独立成为一门艺术之前,实际上是一种汉字字体的设计艺术。
汉字对中国人的意义不仅仅是文字符号,而且还包含着一种真理标准。这种汉字构成中真理标准的形成,根源于后代对先人圣灵的崇拜和对先哲的意志及观念的继承。在汉字的创造和应用中,中国人将自己对外部世界的感受和观念,同自身的情感体验和道德标准都放在了这个方块字系统内。
更重要的是,在观察彩陶纹样和陶文时,我们发现先民对陶器表面符号的位置也已经有了讲究,经营符号位置的意识出现了,而这种意识和行为就是文字编排设计的萌芽。
纵观史前至商周,中国人在二维中对信息的视觉传达手段,具有从具象描绘向图形符号转变的特征。华夏先民早已自觉或不自觉地将平面设计的某些元素,应用在自己的文化创造活动中,但这种活动与现代意义上的平面设计是有区别的。

二、二维空间中的视觉传达活动
在平面中,将文字、插图与编排这三种设计元素综合运用,通过人的视觉感官来传达信息的设计活动,是现代人对平面设计所作出的基本定义。工业时代的到来,大规模机器印刷方式的开始,拉开了现代平面设计的序幕。
从甲骨文时代开始,中国人在二维中信息的视觉传达活动已显露出它的特征、形态,并有了实用领域。甲骨文出现之前,在使用这些具有神秘色彩的图腾、象征、装饰意义和用来记录重大事件的符号与原始文字时,史前“艺术家”们对美的形式的追求,至少从新石器时代就开始了,这种追求也作为文明的一部分,伴随着审美观念的成熟继承和发展着。远古的“艺术家”们在以实用为主要目的的刻画中,积累了纹样与符号排列组合的经验。从对中国三大古文字遗存和青铜器、陶文的发现及研究中,可以看到对这种经验的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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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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