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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当代文坛进言之二十一


□ 张守仁

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年代,这也是一个期待中华民族文化复兴的年代。然而,在当今、在中华民族期待全面复兴的这个伟大时代,中国的文学又将如何复兴?我们的读者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文学呢?我们想请广大读者思考这样的一些问题:您如何评价当今作家的创作现状乃至文坛的现状?您真的从来就不喜欢文学吗?这些年来是您疏远了文学还是文学疏远了您?什么样的文学、什么样的作品、什么样的作家才是您所喜欢与期待的?什么样的作品、什么样的作家才能真正无愧于我们的时代并将成为伟大的作品?您对当今的中国文坛满意吗?您对当代的中国文坛有什么忠告和建议?
2003年第9期,我刊联合新浪网、《北京娱乐信报》诚邀全国读者“向当代文坛进言”。从第10期开始直至今年以来,我刊特开辟专版,每期都将陆续发表读者进言。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些读者进言并不代表编辑部的观点,我们之所以刊发,是为了使本次进言活动真正畅所欲言,进而形成健康良好的文学批评氛围。希望读者和作家都能以坦诚、善意、理性和建设性的姿态面对本次活动,欢迎大家踊跃参加。请在信封注明“向当代文坛进言”字样,寄至:100031北京前门西大街97号 《北京文学》(精彩阅读)编辑部。征稿结束之后,我们将从所有来稿中评出一、二、三等奖,颁发荣誉证书并同时在上述3家媒体公布。

文学总是和美联系在一起。它要影响年轻一代的灵魂和整个民族的素质。如今相当数量从事文学事业的人,竟如此卑劣、丑恶,这是八十年代末以来的新变化。至此,我深感本文开头写的“我对当前文坛很不满意”这句话已经不够了,而是产生了担心、痛心和忧心。

我对当前文坛的看法和建议

我对当前文坛很不满意。不满意的原因是:作家迎合市场,影响作品质量;编辑素质低下,缺乏敬业精神;批评软弱无力,呈现失语状态。

一. 作家迎合市场,影响作品质量
近几年无论是长、中、短篇,或者是诗歌、散文、报告文学,不时出现少量佳作,但绝大多数是迎合市场的作品,思想贫困,艺术平庸,有不少是文学垃圾,亟需清理。
作家写作,是追求质量,还是关心销量;是精益求精,还是粗制滥造;是潜心写作,还是自我炒作———这些是鉴别一个作家有无社会责任感的分水岭。不少人在市场经济和物质欲望的漩涡中迷失了方向。他们和出版商合谋,用“肥臀”“乳房”“婚床”“一夜情”“午夜之性”“有了快感你就喊”“天亮之后就分手”等表达感官欲望的艳俗包装,来诱惑、招揽读者购买。近十多年,你只要到各地书店、书报摊上看看,一些不堪入目的书名、封面包围着你,使你在污浊的气氛里喘不过气来。
文学作品是商品,但它们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岂能不顾社会影响?!精神产品是要影响人的灵魂、品德和情操的。
如今相当数量的作家只注意追求经济利益,放弃了文学的庄严和艺术的探索。什么钱多就写什么。电视剧本稿费高,一集高达一万元,甚至一万五。写小说的人马上改行当编剧。他们胡编乱造,抢时间,追速度,像赶做快餐食品那样,炮制精神产品。他们一天编写一集电视剧,以创作高速、多产自乐并自肥。如果说从前是“文学驮着电影走”(张艺谋语)的话,现在颠倒过来了,是电影、电视驮着小说走。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热播、走红了,紧接着就会有同名小说迅速赶制出来在市场上抛售。此类小说的艺术水准、审美价值、思想内涵如何,不看也可推想出来。
古今中外,高贵的文学因其艺术魅力和思想深度而成为其它艺术形式如电影、话剧、歌剧、舞剧、戏剧等的蓝本和母体。如今小说却跟在电影、电视剧屁股后面走红,搭车大量销售,这倒真成了当下中国文坛的一大景观。
我一向认为:小说的语言和影视剧本的文字不同,两者有雅俗之分,粗细之别。小说的魅力在语言,写小说就是写语言。而影视剧本的文字比较简略、粗疏。比如写“黄昏”,作家在小说中要用几千字卓尔不群地、细致入微地描绘它的环境和氛围,但写作影视剧时,只要短短几行或只写“黄昏”两字也就够了。是怎样的黄昏,由导演、摄影师去选景,去具体化、形象化、视觉化。这正如刘恒所说:“剧本的文字是草图……不像小说文本那样具有唯一性和珍贵性。小说是雕塑,是纪念碑,不怕风削雨蚀。剧本是水,一拍摄就流走了;是树叶,一拍完搬上屏幕,文字就随之凋零了。”我有几位作家好友如张弦、张天民等,他们原本是当代优秀的小说家,自从他们把主要精力长期放到影视编剧上之后,再请他们写小说,发现他们的小说已不如先前那样文采斐然、细腻深刻了。写惯了影视剧之后,他们的文笔变得干巴、粗略、滞涩了。尽管张弦写出过《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挣不断的红丝线》《银杏树》等名篇,但我后来细读了我约他写的中篇小说《情网》之后觉得不满意了,也就只能惋惜地退还给他。这一变化说明,影视剧写作损害了小说家的语言,降低了文学的品位和质量。文学是语言的艺术。一旦语言的质地变弱了,文学也就失去了它特有的光彩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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