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叶落不能归根


□ 郭 盖

冬至过了,我家的庭院积了漫散的落叶。杨树的叶子是从远处刮来的,杏树叶子、柿树叶子和枣树叶子,是自家院里的树落下的。几天的工夫,那些叶子便枯黄干脆,寒风吹过,咔咔作响,这是草木一秋的生命最后的绝响。
我站在庭院中望着它们,意识在寒风中飘了。
那是个春天的黄昏,父亲骑着他的老捷克自行车来了,我在楼下看见了他。爸,我叫了一声,他看看我,没说话,咦!自行车的后架上绑了一把铁锹,父亲解开绳子,拿着锹上楼了。
“给我爸上坟去了。”父亲一进屋,把锹放在门旁,对奶奶说。
这是上个世纪60年代后期的一个场景,这样的场景在我的记忆中,有过几次。每次都是在每年的清明节前后,杏花初绽的时节。那时候,患脑溢血去世的爷爷入土不过几年。爷爷是1965年去世的,那是一个饥饿的年代,生活在北京也逃不脱天谴似的饥荒。贫病交加的爷爷50刚过就殁了。那时候北京还不兴火葬,而土葬最起码的条件是要有一口棺材,为了这口棺材,爷爷的长子,我的父亲可犯了难。这个难,全在一个钱字。当时我家爷爷奶奶加上一个上学的五伯,全靠我父亲一个人的收入。那时父亲已成家,生了我和姐姐。两家子的生活,勒得父亲那点工资月月光。
爷爷殁了,父亲从单位借上二百元交给奶奶办丧事,可当时一口木头棺材要二百多元。父亲没办法,父亲愁得哭了。他的几个弟弟大哥大哥地叫着,都哭了。一向刚强的奶奶也流下泪来。
住在二层的在民政局工作的田伯伯来了,“老大别哭别哭,郭太太别哭。”田伯伯劝。田伯伯又说,现在有一种新型棺材,是水泥做的,一口要百十来块,这种棺材节约木材,民政局也大力推荐人们使用它,是不是就买这样的棺材。
奶奶一听当下就决定买水泥棺材,寿衣买的是酷似绸缎的俗称玻璃丝的廉价衣服。年幼的我那几天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一个又一个的大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家里的小床上堆了饭碗大的一堆硬币,那是预备放棺材里给爷爷在路上花的,黄泉路上不打点,爷爷过不了奈何桥。我没见过那么多的硬币,我偷偷从里面拿了一枚不大不小的,藏在兜里了。
送爷爷入土的时候,我没有去。年幼的我不知道死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一向跟我好的爷爷到我不认识的地方去了,我不能再见他了,我不能跟他说话了,也不能在夏天和他伙着盖着一个大衣吃小豆冰棍儿了。年幼的我,不懂得悲哀,却有些惆怅。从那以后,爷爷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称谓,从我的面前消失了。每至清明,我便能看到父亲骑着自行车,夹着铁锹回家来了。我始终没有去过埋爷爷的坟地,在我的记忆中家里别的人也不怎么去,一生游手好闲的爷爷生前不受家里待见,死了更是一了百了,只有父亲每年清明的时候,去坟地给爷爷添锹土。那坟地,是父亲心中的根脉。 我听二婶讲起过,那片坟地,在北京南城方庄,是我们郭氏家族的祖茔,常年雇有看坟的。大约在60年代末,方庄一带要搞建设了,郭家的坟地也在征用之列,市政部门通知我们迁坟,可是爷爷那一辈人丁衰微,其他几支郭姓家都没有人出面支应这件事,事实上谁也支应不了。郭家只有那么一块坟地,祖祖辈辈的根都在那里,迁坟,迁到哪儿呢?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京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