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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父子


□ 孙 睿

  一上路

  1

  丁小天睡觉的时候总爱揪着他妈的头发,从今以后,再也揪不了了。这个问题是他爸丁大民先想到的,当时丁大民正等着取丁小天他妈的骨灰。

  遗体告别已经进行完了,丁小天他妈被推进去火化,亲友们陆续都走了,丁大民一个人站在取骨灰盒的屋子前等着。这时另一家失去亲人的家属正举行遗体告别,哭声传出来,丁大民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应该悲伤点儿才对,但是他确实哭不出来。从上了初中,丁大民就没闲着,去了天安门,戴了红袖标,坐上火车全国串联,上过山下过乡,后来叉回了北京,跟丁小天他妈结婚,有了丁小天。这十几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丁大民悟出一个道理:人生无常。所以,直到取了骨灰,丁大民都没为自己中年不到就丧了妻红过眼睛,他只是觉得日后家里少口人,不热闹了,然后就想到了丁小天睡觉没头发摸的问题。

  突然有人喊丁小天他妈的名字,说:“出来了,家属过来取!”

  丁大民赶紧跑过去,工作人员让丁大民先签字,然后说了句“保重”,便郑重地将骨灰盒交到丁大民手里。

  拿到骨灰盒,丁大民抱在怀里,迈腿出了殡仪馆,突然觉得丁小天他妈变轻了。以前丁大民也抱过丁小天他妈,那时候还没有丁小天,丁小天他妈总让丁大民抱她,他觉得沉,不爱抱。现在丁小天他妈突然变轻了,丁大民后悔了,没在她沉的时候多抱抱。他还想起来,半个月前,丁小天他妈还说要烫个头,丁大民不让,说烫了像外国妇女,不敢和她一个床睡觉,结果丁小天他妈就没烫。为此,丁大民也有些后悔。所以,昨天晚上,出殡前夜,丁大民去找理发店的师傅给丁小天他妈烫头。他以后不会和丁小天他妈一个床睡觉了,敢让她烫了。

  了解了情况后,理发店的师傅说,只给坐着的顾客烫过,没给躺着的烫过。丁大民说,那您这次给躺着的顾客烫一次,以后就有的可吹了,也开拓了新业务,麻烦您跑一趟,多少钱您说。理发师傅见丁大民人实诚,便答应了。下了班,直奔殡仪馆,烫完头,收拾了家伙什儿要走,被丁大民拦住:还没给钱呢。理发师傅说,买卖都在店里做,出了店,都算帮忙。丁大民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我和我儿子头发长了,只去您店里,捧您的场。理发师傅说,剃头就是动动手的事儿,孩子一个人不好带,以后别说捧场,长了就来,说完走了。人在失去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人让你再得到点儿什么,这个发现让丁大民心里一阵暖和。

  丁大民又突然想到,丁小天他妈最爱吃韭菜馅饺子,丁大民不爱闻这味儿,丁小天他妈一包的时候丁大民就说她,想到这里,丁大民抱着骨灰盒跑到殡仪馆的后面,哭了。边哭边想,应该给骨灰盒里装点儿韭菜馅饺子再封口。

  这是丁大民有生以来第三次哭。

  第一次哭,是丁大民姥姥去世的时候,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儿,丁大民那时候五岁,跟丁小天现在一样大,他不知道家里的大人们为什么对着姥姥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于是他也跟着哭了,他觉得这样才显得像这家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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