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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四题


□ 王晓新

  忧愁
  
  有时候的我们
  就像活在成语里
  那位杞人
  把天当成一大块
  悬着的巨石
  却始终没能掉下来
  
  烦恼
  
  一烦就恼
  生活里有太多的杂质
  我们不能够
  随便触摸
  而要学会梳理
  或者取舍
  
  相思
  
  在人与故乡之间
  有根难以割舍的弦
  弹拨的时间越长
  越容易触景生情
  因此,李白饮一壶老酒
  月光下长醉床前
  苏东坡也言不由衷地感叹
  此事古难全
  
  快乐
  
  多么难得的时光
  让我们挽留
  记住笑容吧
  她何尝不是一朵
  盛开的花
  
  摘要:张洁在中国文坛的思想艺术价值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极为宝贵的文学文化资源。《沉重的翅膀》是改革开放的时代象征,《方舟》隐喻了中国女性无望的救赎,二者又分别是新时期改革题材和女性题材的先导;集大成之作《无字》则是关于历史荒谬与人性悖论的寓言。这三部作品代表着张洁小说所达到的思想与艺术的双重高度,奠定了张洁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
  关键词:张洁 思想性 艺术性 文学地位
  
  在中国文坛,迄今两次荣膺茅盾文学奖的作家惟有张洁,包揽全国优秀短篇、中篇、长篇三项大奖的也只有张洁和路遥,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读者和评论界对张洁作品的高度认可和尊重。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唤醒了她的文学梦想,她就像处女作中那个“从森林里来的孩子”,保持着对生活与艺术的虔诚,对理想与人生的严肃思考。其《沉重的翅膀》、《方舟》、《无字》等无不成为文坛关注的焦点、百姓关心的热点。
  
  一、《沉重的翅膀》——改革开放的时代象征
  
  在《我为什么写〈沉重的翅膀〉》一文中,张洁曾说:“我所以写,是因为我对我们的党和我们的国家,还满怀着信心和希望”,“我的思想老是处在一种期待的激动之中。我热切地巴望着我们这个民族振兴起来,我热切地巴望着共产主义在全世界的胜利,让全人类生活在一个理想的社会之中。”三十年风雨兼程,三十年披荆斩棘,今天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充分证明了张洁的预言和信心都源于她对中国改革开放的及时关注和深入理解。
  这种深入理解既表现在典型人物的塑造和画龙点睛的议论上。张洁打破了长篇小说应描写沉淀下来的生活的规律,而直接取材于我国正在展开着、流动着、旋转着的现实生活,以国务院下属重工业部和所属曙光汽车制造厂的工业经济体制改革为背景,站在时代的高度,以广阔的艺术视野统观全局,描写了从部长到工人的各种人物在历史转折时期的社会生活、家庭生活、思维方式、道德伦理等各方面的深刻变化,真实地描绘了我国现代化建设起步时期的时代风貌。作品以写人为核心,注意从多向度、多层面刻画人物,成功塑造了郑子云、陈咏明等锐意进取、拼搏务实的改革者形象,也有力地鞭笞了以田守诚、孔祥为代表的守旧势力。新旧力量的冲突与碰撞中激荡着时代精神的浪花,给奋斗者以力量与警示。立场坚定、忠于人民但也留着鲜明时代烙印的郑子云形象,克服了先前英雄人物惯常的“高”、“大”、“全”模式,是改革文学中最早、最具生命力的艺术典型。
  张洁冲破左倾教条主义,坚持从生活出发的现实主义创作精神,总结历史、俯瞰现实、统观全局,调动经济工作的专业知识与生活积累,把议论大量地引进作品,使作品带有思辨性和哲理性。通过对话和心理活动发出的议论,深化了对人物思想性格的刻画。张洁一反作者观点必须“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正宗”文论,“巧妙地达到了布莱希特式的戏剧的‘间离效果’。他们采用恰到好处的议论把读者暂时从小说情节和人物中拉开,让读者同自己一起对生活来一番咀嚼、思辨乃至评判,从而得到一种思想、情感上的充实和升华。”有些直抒胸臆、品评人事的议论“表达了作家鲜明而强烈的革命热情和判断是非的革命胆识。”
  
  二、《方舟》——中国女性的无望救赎
  
  张洁一直在探索和思考着中国女性的解放之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张洁以写作具有女性意识和反映女性问题的作品著称,但她的许多作品并不仅仅表现女性问题。张洁习惯从两性关系切入社会与文化、历史与现实等深层问题。太多因袭的重负、太多传统的偏见、太多现实的不公,以及女性自身心理人格、身体素质、文化修养等因素导致妇女在经济、社会、政治、文化各个层面的弱势与尴尬。如果说《爱,是不能忘记的》里钟雨深受“发乎情,止乎礼”的封建道德伦理的束缚,不敢越雷池一步,但始终执着于真爱理想,那么,《方舟》(1982)中现代女性意识强烈的梁倩、柳泉、荆华,对婚姻家庭彻底失望后毅然选择离婚,并组成了“寡妇俱乐部”,可谓十分勇敢和果决了。但男性的歧视、骚扰、嘲讽和孤立仍然让她们感到窒息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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