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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大葱(随笔


□ 李亚伟

  去年有一天我周游朋友们的博客时,才知道白一丁就是方华。

  记得上世纪90年代某一天,黄沙压城,月黑风高,我正出门,陈琛就领着那年的方华来了。陈琛大着嗓门说:“李哥,去哪儿?别去了,喝酒吧!”其实那会儿只是感觉月黑风高,那是北京一个春天的下午,没月,有风,有沙,那风纯粹是瘸着腿、蹲在地上乱走着来的。

  此时出门见同行谈业务也真没意思,说不定那业务谈成了也是又瘸腿儿又矮个儿的小生意。还真不如喝酒,人家喝酒的都已经到门口了,咱就让业务满街自己过日子去吧。再看方华,大脑短须,不但像人,还有气质;没从军,但长得像将军;没有加入作协,但特别像写字的。这是我和方华的第一次见面,这次喝酒我们没谈诗歌,只是陈琛介绍了人家方华也是写诗的。

  风沙天见诗人,真风流。诗人相见不谈诗只喝酒,改写了风流。

  那会儿我们见面喝酒都不谈诗,只谈书稿、折扣和码洋呢。

  可以说,我和方华在北京相识的那些年,虽有着郭力家、陈琛、崔哥、东哥、卢荆林、马辉等东北方面一大帮能文能武的朋友,可压根儿就没有谈文论武。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啊,没有理想,不在乎活法,日子却像一张张图书封底不断被社会收款和结账。我们心中只有选题和批发商,诗意在发行渠道中不断被折腾成了零头。

  后来,没有风沙,我们也只喝酒不谈诗,我们谈下酒菜,谈方华老家瓦房店那边的大海和海鲜。结果,打到了风流之后好多年,才见到方华像海鲜加大葱一样的诗歌——诗鲜。

  真正读方华的诗是方华变成白一丁之后。博客一开,白一丁在博上把诗往空中一拍,让我们一帮朋友感到仿佛在群山中看见了云彩,在钱眼儿里面看见了大钱。

  其实那段时间里,我知道方华写诗很早,上世纪80年代在各种报刊上发表的作品比我多不知多少倍。我那会儿是个“浑不吝”,除了像《作家》、《花城》等几个有知音编辑的刊物,认为在别的刊物发表文学作品的人,基本上没什么档次,差不多有点二,坚定地认为作家协会及其文学刊物是一个有效的降低文学水准的平台。凡是热衷于在官办刊物发表的,他就早把自己降格了,从一降成了二。所以,别人说到方华发表了那么多东西,我反倒怀疑起来,怀疑我们之间在写作上到底是不是一个局面的?

  现如今,方华变成白一丁来了。待我真正看清白一丁,才发现咱们真是一个档次:能随便在大排档开诗会、能不搞阅读和朗诵也把文化活动在湘菜馆里正式解决掉那一伙的。原来我们都是老地下了,但他那反正版文化的劲儿,用得比我还过头,每篇每句都愣是不愿意替文学教授、文学编辑们那些斜眼近视的审美观考虑。他的这些诗歌完全是从他活着的那个方向来的——有些诗是从他生活梦想里面眨着眼盘算出来的,有的则是从实实在在的生活逻辑里面用大铁锹挖出来的。我一直以为我在折腾生活的过程中操持着自己那些不三不四的语法,像是有点来头了,算是一个敢跟现代汉语词典使狠劲的文化民工,人家白一丁是连人带锹都在社会内部往外挖呢,有时候头沾泥尾带沙,有时候全篇妙语赛天下。

  20世纪80年代的诗人们在写作上的一个主要特征就是用现实生活中的口语写作,因为我们明白,古往今来的好诗都诞生于作者所处时代生动的口语。白一丁的诗不仅仅是当代现实生活中的口语,还是加强版的东北生活口语,他的每一集,坐着读都雅俗连枝、香辣并蒂,绝对呈现了咱们汉语诗歌中的一畦畦迎风独立的大葱之美;他的每一首,站着念都严肃活泼、半正不邪,也绝对还原了咱们当代文学中那一茬茬东倒西歪的后现代精神。所以,我坚定地认为,今日的白一丁与咱们中国目前这个社会的广大生活层面相当的合拍,他的诗歌来源于生活,有时候比生活低,那是因为咱们的生活在资本社会里故作高雅;有时候比生活高,那是因为咱们的生活在普通日子中故作深沉。白一丁在中间走着,大步流星地走着这个时代正版的生活之路。

  诗歌是诗人生活的另一个版本。白一丁的诗歌,我读着能看见他生活中连绵逶迤的脚印,而且是正在巡逻和前进的态势,读完之后还能看见他在社会上折腾的背影,这个时候,如果眯缝着眼,甚至还能隐约看见他的精神和内心。

  2011年1月29日

  责任编辑 曲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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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1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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