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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飞翔的生存


□ 将 勇


为了飞翔的生存图片1
听到洲滩上小白额雁群密集、尖锐而又亢奋的叫声,房内的“小白”再也抑制不住冲动,时而凝神侧听,时而频频点头,不停地鼓动着翅膀。它恢复得很好,已经没有一周前被捡回来的病态。一周前,人们在东洞庭湖的野外发现了它,看着它可怜楚楚的样子,保护区人给它起了“小白”这样一个名字。
北归的雁群正在集结,“小白”必须及时地回到自然,在迁飞前找到或重新融入雁类家族,在最短的时间内汲取充足的营养,积攒长途跋涉所需的足够能量。
全球一共有15种雁,其中至少有9种依赖或光顾过冬季的长江流域,小白额雁是其中较小的一种,现存30000余只,分别为东部、中部和西部种群。分布于北欧和中亚的西部种群数量已经不太多了,只有繁殖于西伯利亚中部和东部的族群还比较稳定地繁衍着。小白额雁与豆雁、鸿雁和白额雁一样,都属于国际濒危物种,面临着生存危机。
和其他候鸟一样,一年一度,小白额雁们都要春来秋去地往返于西伯利亚和长江流域以及少数几个生长苔草的湿地越冬。让“小白”回到自然的时刻到了,放飞前人们给它戴上了绿色的H00号颈环, 以便将来跟踪。“小白”成为了第一个在越冬地被人类环志的小白额雁。
额上的白斑已经十分明显地延伸到了头顶,金黄色的眼睑镶嵌着乌黑的眼球,腹部羽毛灰白,还没有出现黑白相间的生殖斑,这说明“小白”还年轻,这是它第一次随家族来到越冬地。
回到雁群的“小白”失去了自己的家族,成了一只游荡在洞庭湖中的孤雁。毒药已经将它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全部毒死,由于它吃得较少,才能够挣扎着逃离偷猎人的搜索得以幸存下来。
对于一只孤鸟来说,融入到一个家族是十分必要和紧迫的事情,因为迁飞的季节马上就要到了,回迁徙地的路上还得靠同类彼此协助和保护,如果没有跟上迁飞的阵营而掉队,最终就只有等待死亡了。
回到野外的它在没有被哪个家族接受之前,只能选择与大群体保持一定的距离觅食,稍有动静,就频频举头四处张望,显得极其小心谨慎。似乎雁群对它这个怪模怪样的颈环也保持着戒心,“小白”一次一次被其他家族驱逐,只能在雁群的外围觅食物,但又不敢离得太远,以防被猛禽攻击。
“小白”还是很快就被一个家族接受。也许是绿色醒目的颈环渐渐地对同类产生了独特的魅力,也可能是中毒并成功地与人类交往的经历有助于更好地将经验传授给后代,或者还有别的原因,这都只是人类的猜测而已。
令人兴奋的是,在随后的第二年冬季,小白又回来了,还带着七口之家一同来到东洞庭湖中的小西湖。腹部上已有黑白相间的生殖斑,显然它已经成熟。它和雌雁轮流为家族放哨, 5只当年出生的小雁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它们的身后,边吃边打闹着,全然不像“小白”那样的谨慎和警觉。很难想象在繁殖地近乎全裸的换羽时期,戴着醒目颈环的“小白”,又是如何躲避天敌敏锐目光的。
为了飞翔的生存图片2
当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应该还鸟类一个祥和的世界与空间时,我们却在长江中下游看到日益恶化的生态环境,还有一些人为了一己私利进行的各种屠杀。图为在洞庭湖被发现的被人猎杀的各种鸭子。摄影/纪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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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背鹭栖停在水牛身上时,动物之间那种极不可思议也可以说是妙不可言的关系,让人感受到了世界的和谐之音。牛背鹭与家畜以及水牛关系密切,它们总爱捕食家畜以及水牛从草地上引来或惊动的苍蝇。摄影/纪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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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身躯,长长的黑嘴,最喜受在稻田、河岸、沼泽地里逗留,小白鹭叼起美味鱼虾时,冠羽如长矛般飘洒。摄影/Arthur Morris/C
为了飞翔的生存图片5
物竞天择,与天敌和自然抗争也是鸟类们时时要面对的现实。每年云集在长江中下游的雁有许多,可是作为相对弱小者来说,就不得不时时保持高度警惕了。摄影/石述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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