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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时代的爱情(小小说)


□ 刘国芳

  女人只能算得上他的相好,他对相好有着很清晰的界定.就是比朋友要好,但又不是情人。他和女人,就属于这种状态。他和女人在一起时,会拉拉手,甚至也会象征性地抱一抱,但还没有实质性进展,比如他的手.还不能像鱼一样,在女人身上游走。他很想让自己的手变成一条鱼,但女人.还没有把自己化成水,他的手即使是一条鱼,也潜不进去。

  但这天,事情来得有些突然。

  女人打来电话,女人说.在做什么呢7他说,在想你呀!女人说,花言巧语,想我怎么不打我的电话?他说,怕骚扰你。女人说,欢迎骚扰。女人这样说,他就想见女人了。他说,出来吗,天气很好,我们去哪儿兜兜。女人积极响应,女人说,好呀,我正烦着哩。他说,我马上到。确实,他马上就到了。离得不远,他又有车,几分钟后,他就把女人接到了车上。

  在车上时,两个人还矜持着,他只碰了碰女人的手。但后来,他就把车开上了一条新铺的但还没有通车的路上。在这儿,他让女人开了开车,自动挡的车.女人一上车就能开,开得女人心花怒放。看见女人高兴,他就说:“看见你开心,我也开心。”

  女人说:“要是我不开心呢?”

  他说:“你不开心,我就难过。”

  女人说:“我现在就不开心。”

  他说:“那我现在就难过。”

  他以为女人真的不开心,心里惶惶的还真有些难过的样子。女人见了,便说:“逗你的,我很开心。”说着,女人笑起来。他在女人笑着时,把手放在女人肩上。以往,他也这样过,但女人总把他的手推开。这回,女人没有反应。见女人没有反应,他胆就大了,顺势而下,把手托在女人腰上。女人真的是开心,仍无动于衷。他胆更大了.手一转,塞进了女人衣服里。女人依然没什么反应,他的手就活起来,真的是一条鱼了。而女人,一下子就变成水了,让一条鱼上上下下自在地游走。很快,两个人移到了后座。在这儿,他想了一千遍一百遍的事,一下子就做成了。当然,女人也推开过他,说不要。但女人显得那样无力.他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就如愿以偿了。

  两个人坐起来时,女人忽然抽泣起来。女人这一哭,他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小心着说:“你哭什么?”

  女人不睬他,哭着。

  他检讨起自己来,他说:“是我不好。”

  女人只是哭着。

  他又说:“我对不起你。”

  女人仍哭。

  他说:“我该死,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但你别哭呀。”

  女人仍哭着,但说话了,女人说:“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他说:“不怪你,怪我。”

  女人又说:“我觉得对不起丈夫,也对不起孩子,我没脸见他们了。”

  他说:“别想那么多,一切都是我不好.看见你这样.我真的好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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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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