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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花开(短篇)


□ 张行健

  ●张行健

  村落栽在山根下的斜坡里,泥墙石瓦的房舍沿山脚不规则排开。

  山是东山,村叫东山村。村是山坡的点缀,山是村落的依托。

  在无风无雨的时候,山村显得格外宁静。

  山风悠悠地吹,拂撩着山桃山杏山杜梨,还有瓦棱上长长短短的草,还有老汉老婆们灰灰白白的发。日子就在这宁静里一天一天地过。

  也有生产队里牛吼驴叫马儿嘶鸣,那是一早一晚出工收工时;也有猪哼羊咩鸡儿啼唤,那是晨起和一天里偶尔炸起;当然还有老汉的咳嗽,娃子的喧闹,妇人家的说笑。这一切都要裹进山风里,被山风兜去。

  只有一个声音是执拗的,在村巷,在树梢,在人们的耳畔萦绕:叮——当——;叮——当——叮——当——

  是从山涧传来的凿石声。是铁锤击打凿背,凿尖切进石面的碰撞声。

  山涧是东山根下的一条浅沟,凿石声被小风送过涧沟,钻进村落了。

  村落东南便是这一条浅沟。沟沿是土石混生的崖,沙土里藏有石头,红的石,青的石和白的石,再往东南走,崖畔两侧沙土就少了,全是岩石断面。

  錾石的声音就从那里传出来。

  一堆青石、一堆红石,还有一堆亦红亦青的石料,小山一样堆放着。三堆石头形成一个三角,把石匠老汉圈在中间。

  他生一副长条脸,就像他摆弄过的无数片长条石料,坚硬、青黑、粗犷、线条分明。

  老石匠专心锤錾石料,沉默寡言,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偶尔咳嗽一声。石匠老汉在这幽静的沟涧里,也把自个儿打磨成一块石料了。

  东山是穷山,除了山头山表的一层薄土,便剩下无用的石头。

  早先前,山坡山头长有大大小小的松树,当然,也有灌木藤条。郁郁葱葱,苍绿浮天。一九四三年日本鬼子一把大火,烧毁了山坡四周的松树,山火肆虐,接着一场暴雨,勉强保住了山顶的林子。人们说,小日本那把火,把东山的地气烧跑咧。要等到恢复地气,得等五十年呢。

  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一个石匠落户东山村,东山的石头一下子成了宝贝,錾磨凿碾,雕花刻狮,立柱作础,青枝绿叶,东山村里到处是石头雕刻的物件。

  石匠不姓石,石匠姓史,名儿是一个字:明。人们却不叫他史明,一律叫石匠,等到他年岁大的时候,又叫老石匠。

  石匠史明出现在东山村里,人已不十分年轻,他是走乡串村吆喝营生的那种石匠。

  那时候东山村还有许多石磨,也有不少石碾。石磨属私人,一户一磨,几户一磨,磨些玉茭面,小麦面,豆面之类;石碾由碾盘与碾槽共同构成,体量大,占地多,放置在宽敞的场地,供公众使用,加工谷子、糜子、稻米。碾盘顺碾糟转,材料均是青石,由牲口拉或人推,一圈一圈滚动,碾压谷子糜子,碾盘和碾槽打磨得光滑无比。

  碾盘和碾槽制作讲究,同为一体,须同时凿制,既要选上好石料,又须择一个手艺精湛的石匠来制作。好石匠得花费一月或二十天的功夫,将硕大的青石,雕琢成轮状,切边,打眼,刨面。再造碾槽,碾槽由数块大青石组合拼接,石与石的衔接,槽与槽相扣,这是一项浩繁的工程,讲技巧、拼韧劲、看耐性,凿、击、打、雕,过程漫长且枯燥。石匠师傅制一盘碾,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不停搬动青石,选择开料位置。钢凿是最主要的工具,而钢凿又分大中小三件。大件钢凿专门对付粗劣顽石,大力度,大吃进,大刀阔斧,大劈大砍;中号钢凿力度适中,凿打细致,双手的把握便显出一些分寸;小号的凿呢,适合做细腻石活,精雕细刻,最后打磨全要靠它。与钢凿同样重要的,是锤。大号锤十三磅,镔铁为锤,开山破石,砸崖取料;中号铁锤是专与中号钢钎和钢凿配合使用,剔去毛石的边角和多余部分,中锤与中凿配合,石头被打凿出大致轮廓来;剩下小的锤子呢,自然要小号凿子配合,一点一点地收拾,一点一点地雕琢,每一条石棱,每一道石槽,每一个石缝都要光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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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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