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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短篇小说)


□ 薛喜君

  张美英双眼如同两枚干巴的红枣,拖着沉重脚步从养殖场回到家,一屁股坐到炕头上再也没挪窝。

  今天,管理站唯一一匹蒙古纯种白母马,在张美英的注视下,被红公马终结了女儿身。交媾后的白母马没有兴奋地打出一连串的喷儿,而是坐卧不安地踢腾、滚翻。最后,白母马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临死,它强睁着一双哀怨的大眼睛,冲饲养它的女人打了两个喷儿……

  坐在炕头上的张美英死死盯着从房笆上垂落下来的一截电线,电线上挂满苍蝇的尸体,15瓦的灯泡上也密密麻麻地粘着苍蝇的排泄物。几只苍蝇围着电线嗡嗡地转悠,难道苍蝇是在祭奠死去的同伴?

  “白母马死了,还有我哭。我要是死了,大双二双会哭吗?”张美英像一只跌进深渊里的狗,她想借着大双二双的手爬上来喘口匀乎气。可是,大双不断地挥舞着棍子把她再次打下深渊;二双呢,则像两姓旁人,一副见死不救的淡定。

  “唉——”张美英撩起衣襟擦奶子下面窝着的汗水。

  “好好的手巾都擦出了馊巴味。”靠在炕脚底窗台前的大双气得绷直了双腿,还顺手把窗台上绿莹莹的瓜籽盘子扒拉到炕上。“哗啦——”嫩得一股水的灰白色瓜籽七零八落地散开。倚在炕梢儿被垛钩帘子的二双蜷缩回伸出去的腿,抬头看一眼张美英,又垂下眼帘专心地钩那条金鱼,金鱼圆鼓鼓的肚子已经显露出来。“都要死人了,还钩那破玩意儿,等你钩完了,野汉子早跟人跑了。”大双又把火气指向二双。二双正欲拆一只白线手套,帘子是用手套线钩的。

  风,仿佛被老天爷关了禁闭,屋子里溽热出一股土腥儿味。月光像淘气的小狗汪地一声从东南方窜上窗口,张美英觑着眼睛瞄一眼那光,大双狠狠地剜陵她一眼。“该死的苍蝇,嗡嗡得闹心——”张美英不和大双的眼神儿对峙,她不自在地骂苍蝇。一副手套在二双的手里变成一个既干瘪又蓬松的线团,她呸呸地蘸着口水捋直像羊毛卷的手套线,钩针又在她手里上下翻飞起来。大双用脚趾尖勾着二双的脚心说:“月亮地儿下钩东西,也不怕累瞎眼睛?”二双看着那道月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调皮地筋筋鼻子。要不是银色的钩针在她手里上下翻动,二双如入定的尼姑。张美英又要擦汗,她下意识地瞥一眼大双,轻轻地把毛巾放下。“老整受气的样儿,就擦呗。”听了大双的话,张美英先是咧嘴笑一下,随后又耷拉下嘴角——不过,她还是抓起毛巾从腋窝一直擦到奶子。

  “还没斗你呢,就吓出汗了。以前是给你挂破鞋、戴高帽、拎水桶,明天再让你背上死马?”大双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戳在张美英的心窝上。张美英的眼眶泛湿,青紫的嘴唇像两条虫子似的蠕动起来,半天,才狼嚎般吼出声:“那我就不活啦。”也许二双被张美英的吼声吓着了,她微张着嘴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大双。二双的眼神儿像雨后的一道彩虹,出来亮一下相,又埋首在那堆白色的织物中。

  “死,算啥能耐?你当年都不嫌砢碜地生下我们俩,还对付不了一匹死马。”张美英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就不该生下你们这俩喝我血吃我肉的孽种,吃苦受累地把你们拉扯大,啊……”二双再次撩一下眼皮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大双也火气冲天地嚷起来,“就在家里有能耐,不想想明天咋说才能逃过去。”大双这句话让张美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抽搭着说:“大不了我给白母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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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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