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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走红作家何在之十八



王蒙的n个春天
王干

编者按:文革之后,发轫于“伤痕文学”的中国新时期文学曾制造了文学作品一次又一次的轰动效应,然而随着新世纪的来临,新时期文学那些曾风光一时的作家如今身居何处,都在忙些什么?我刊从2001年第1期起的系列报道“新时期走红作家今何在”将一一满足您了解的愿望。
新时期文学的崛然是与王蒙这个名字分不开的。他的《最宝贵的》《春之声》《布礼》《蝴蝶》等等一批小说连连获全国优秀小说奖,从而奠定了王蒙在中国新时期文学中的领衔地位。那么,我们又该怎么去了解和认识近年来的王蒙呢?



2003年度的春天文学奖在东方花园酒店又一次颁奖了,年轻的李修文获得了第二届春天文学奖,王蒙看着比他小50岁的作家从他手里接过奖,脸上露出了微笑。发奖更像一场接力赛似的,李修文激动地接过文学的接力棒,充满信心地向前跑过去。
李修文不是第一个幸运者,2002年的春天,河南作家戴来成为春天文学奖的第一个得主,陆离、龙女两位获得入围提名,她们一起组成了春天文学奖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堪称春光灿烂。今年,藏族女作家格央和金陵中学的学生叶子又获得了提名。两年两届,六个年轻的写作者开放在春天的花园里。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宣传册子上,六张年轻面孔和王蒙先生的合影,像六朵灿烂的花朵开在一棵壮硕深厚而枝叶茂盛的大树上。
设立春天文学奖或许是王蒙多年的一个愿望了。对文学新人的关注,或许缘于王蒙的“少共情结”或“共青情结”,新时期文学涌现的好多青年俊彦都曾得到过王蒙的直接推举。我清楚地记得王蒙当年在《文艺报》(那时还是期刊的模样)上,满怀激情地“歌颂”张承志的中篇小说《北方的河》,甚至用了一句粗口来表达他抑制不住的喜悦,“你他妈的一辈子也不用写河了”,当然王蒙的这句粗口后来也遭到了一些非议。张辛欣、刘索拉、刘西鸿、余华、陈染等人“才露尖尖角”,就受到王蒙的关注和推荐。从文化部的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之后,依然关注青年创作的动态。上海的“新概念”中学生作文大赛,他几次都担任评委。他对新一代作家的关注由来以久。
2000年《当代》杂志的文学拉力赛总决赛当场举行,这一次评奖别开生面,将获得各个“站”的冠军(每期的冠军,“站”是借用汽车拉力赛的词)请到现场,当时王蒙以《失态的季节》获得了当期的冠军,总冠军的竞争非常激烈,六个分站的冠军除王蒙外都是当今文坛的少壮派。因是评委当场打分,作家当场在座,胜负难以预料,谁也不能胜券在握,有人担心王蒙不会到场,可到总决赛那天,王蒙出现在赛场,坦然地表示重在参与。总决赛竞争得非常激烈,王蒙的《失态的季节》以微弱的优势获得了总冠军。出人意料的是,王蒙当场表示把获得的十万元奖金捐给人民文学出版社,设立一个青年文学奖,用来专门奖励30岁以下的青年作家,每年一次。春天文学奖就这样诞生了。
春天文学奖的名称也是王蒙自己确定的。或许“春天”是王蒙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情结,他写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叫《青春万岁》,他复出之后写作的被文坛称为新时期开了当代文学“意识流”先河的小说,叫《春之声》。“青春”,“春天”,是王蒙一生在歌咏的主题。这与王蒙个人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王蒙是年轻的老革命了,不到14岁就唱着冼星海的歌参加了地下党组织,成为著名的“少共”,解放后又担任北京西城区团委的负责人。1957年被错划右派,1959年以后到了新疆,一呆就是16年,1985年以后担任共和国的文化部长。王蒙不仅是著名的“少共”,也是著名少年写作者。如今,十八九岁的人开始写作,就神童似的被人们惊呼,其实王蒙写作长篇小说《青春万岁》时才18岁,而《青春万岁》直到今天还在加印。这部小说距今已有快50年了,不知道如今那些走红的少年才子的小说过了10年之后是否还会有人去问津。或许“两少”(少共、少年写作)的特殊经历,让王蒙时刻惦记着青年人的事,80年代中期,作为新时期文学的组织者和领导者,王蒙撰文奖掖推荐了一大批的青年作家,推动了新时期文学的发展。。在首届春天文学奖颁奖会上,他讲了有牙没豆、有豆没牙的故事,意味深长。他仍念念不忘青年作家队伍的建设。



我在《关于王蒙的八个问题》一文中曾用“一面旗子、一面镜子”来形容王蒙对整个当代文学的贡献,他是当代文学的一面旗子,又是当代中国社会的一面镜子。不仅王蒙的创作贯穿了建国以来的历程,更重要的是他的创作也成为关照当代中国的一面镜子。新时期文学可以说是当代文学中的当代文学,而新时期文学与王蒙是连在一起的。王蒙作为新时期文学的代表作家不仅写作了一大批的优秀作品,同时作为新时期文学的领导者和组织者也功不可没,我们在翻阅这二十年的文学的档案和历史时,处处都能感到他的身影的移动,更多的时候还会听到他深刻又幽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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