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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面色黝黑的汉子(外二首)


□ 许烟华

  ●许烟华

每天当我上楼的时候

我常常会想起

那群面色黝黑的汉子

朝着相反的方向

  进入幽深的从前

那里曾经猛兽出没鸟鸣啁啁

如今那些森林牧草和虫豸

安静于大地的深处

像一条条干涸于岩石里的细流

  散发着孤独的气味

那群面色黝黑的汉子

用质朴的乡音

敲打着岁月的回声

用尘世的微光

照亮它们躯体中的黑暗

用粗糙的大手

打开它们的重生之门

有一种洁白叫黑色

有一种黑色叫火焰

匆匆行走的人们啊

请停下来听一听脚下

那群面色黝黑的汉子

正用自己的身体

给生活加热

  进山的秋天

沿着唯一的一条山路

像一支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

现在轮到秋天

来这里居住

把手中各色的颜料

泼向山崖幽谷

把心中的那份清爽

吹送到密林深处

曾经多少个秋天

只是四季的重复

而这个秋天

让我的心中空无一物

又让我的心中万物复苏

推开虚掩的柴扉

扫一下缀满果实的石屋

  秋天躺在一片叶子上

秘密享受着

  秋天的成熟

  秋风里奔跑的列车

是什么时候

那温润潮湿的眼眸

蓄满了一湾冰冷的湖水?

是什么时候

那埋在心里的种子

长成了一排黑夜里的向日葵?

一列火车在夜色中启程

像一个离家出走的人

躲避着

向北向北

山村里年迈的母亲

从早上盼到了天黑

而我躺在列车的前方

在你抵达之前

做一截断裂的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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