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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网络诗歌失去诗魂


□ 雷 鸣

  一
  但凡好诗、名诗都具有如下特点:
  首先,好诗常含怨愤。孔子说:“诗可以怨。”但凡对人生体验有深度的作品,都或浓或淡地含有某种对人生的怨艾与慨叹。屈原《离骚》是理想不得实现的怨愤之作;乐府民歌除了歌颂生活的美好,也饱含对人生的诸多哀怨。陈子昂《登幽州台歌》的一腔怨愤难与世人陈说,表达一种旷世孤独之感。李白《蜀道难》,白居易的《琵琶行》,《卖炭翁》等等,都是对于人生的怨愤之作。怨,往往使诗歌负载着巨大的人生重量,具有较强的审美张力,易于与读者产生强烈的思想和感情上的共鸣;怨,往往能激起读者某种情感上的或同情、或振奋、或悲切。从《将军不能这样做》、《不满》、《小草在歌唱》都怨愤得那么深沉强烈,唤醒人们心灵的复活,连同它所表达的对民主和法制的呼唤一起,在每一个读者心口撞击出久久的回声,这种诗歌怨得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
  其次,美好诗歌总是在表达某种人生的理想,让人产生感情激荡,从而唤起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屈原《离骚》表达了一种君子,美人,香草船的人格理想;陶渊明的《桃花源诗并记》表达了一种与世无争,小国寡民的社会理想;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表达了一种追求自由的人生理想;贺敬之的《放声歌唱》表达了祖国一日千里飞跃发展的理想;舒婷《神女峰》表达了作为现代女性对沿袭千年的封建礼教破除的理想。理想能使诗歌产生动人的力量,能摧人奋进,并能激起人们对现实改变的一种信心和动力。正因为如此,无论是表现怨愤和理想的诗都在一定程度上使读者受到感动。
  再就是,优秀的诗歌其语言都很优美,不然就谈不上是好诗。它虽不像小说容量那么大,情节的描述、人物的刻画、场景的烘托也不如小说;在语言的自由挥洒,张弛自如,抒情言志它也不如散文。但许多人却钟情于诗歌,纵情于诗歌超越现实的美的享受和一种感情的升华,其原因就在于语言的优美:语言凝炼,形象夸张并有很强烈的节奏感和韵律感。
  可惜的是,诗歌这些宝贵的特点,在上世纪末渐渐失去,而在二十一世纪这些特点却被某些网络诗人发挥到了“极致”。
  首先,二十一世纪,是一个物欲横流,诗歌完全失去衡量准绳的金钱年代。诗人们利用网络这个自由抒发感情的平台来对社会的某些方面进行揭露。怨愤是文学的自由,也是文学的责任,但怨愤变成一种低级的辱骂那就失去了文学作为武器的意义。举向武华《我操你妈》在网络上发表的这首诗为例“年轻人在网络上轮奸歌星 / 足球先生坐在马桶上 / 赚得黄金如粪 / 我操你妈!/ 这个婊子一样的世界。” 这首诗显而易见表达的是对现实社会的不公不正义的一种怨忿,但这种人性批判价值的诗写实在近乎于一种谩骂,一种宣泄。这种与其新奇强烈低俗的语言刺激,使得很多读者和参与者乐此不疲,放情纵意于一种语言宣泄的狂欢之中,其怨忿与诗歌怨忿实质上就存在着审美的天壤之别。并且会误导很多失去鉴赏能力的青年走向歧途。
  其次,二十一世纪的诗歌创作中渐渐失去美好的理想和高尚的情操,一切道德逐渐坍塌。人们沉溺于文字组合、拆散、拼凑,诗歌中难以找到理想的闪光点。如果说二十世纪的朦胧诗让读者感到晦涩,读不懂而瞠目结舌的话,至少,大家可感触得到诗歌表现出了年轻人的心路历程,他们经历了理想,追求到破灭、迷茫的过程,其最终的指向是希望展现一个理想的中国和未来。舒婷《祖国,我亲爱的祖国》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品,她带着深深的忧患意识,指出解放后三十年来中国落后的现状,同时更多地希望祖国腾飞,这是一种带着希望和理想的祖国颂歌。那一代年轻人不也是经历了祖国改革大潮,面临物欲横流的年代吗?但他们心中有希冀,他们扎根在坚实的土壤里,希望之光不灭,所以写出来的诗歌让人感到心灵震撼。而今,跨过二十世纪,诗人们在大量描述现实时,由于没有理想和精神的追求,所以诗歌显得苍白无力。网络的兴起,虽然给诗人们提供了一个创作的自由空间,但人心的浮躁,和道德理想的失衡使诗人们把一种神圣的创作当成无聊情感的发泄。如网络诗人徐乡愁《我的垃圾人生》:“我的理想就是给我祖国繁衍后代 /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瘸 /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的一副对眼 /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 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癫痫 /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诗人是想表达是一种生存的无奈,在这里,无所谓崇高,理想,美好,甚至一切的一切都彻底崩塌!虽然这是先锋诗人写作的大转移——从“隐匿丑恶”转向“揭批丑恶”,从“化丑为美”转向“丑就是丑”,绝不掩盖,但我们不要忘记文学的作用和功能。
  再就是诗的语言已看不见凝炼与朗朗上口的韵味和韵律感。好的诗歌应具有形体的美,声韵变化的美,词汇组合的美,给人带来视觉听觉的愉悦和享受。汉语言可以说是世界一绝,一个好诗人应该是一位杰出的语言大师,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不能否认许多写诗的人有很高的学识和修养,但体现在文本上也都共同显示出一种否弃韵律不讲节奏,不讲究阅读快感的共同特点。诗歌这种形式之所以有别于其他文学样式就在于它有节奏的美,音韵的美,格式的美,倘若失去这些特性,那就不成其为“诗”。我们再看丁目的《我的自画像》:“我的脑袋长得像莴瓜 / 鼻孔朝天一双扇风耳朵 / 比驴还长的脸上长满黑斑 / 一对斗鸡眼粘着大块大块的眼屎 / 青蛙嘴被向外支棱的门牙撑开 / 口水顺着嘴角向外哗哗地流……”这种以令人恶心的丑陋作自我描绘,如果说从“审丑”的目光去看,其自画像别具意味:诗人无情袒露自身之丑陋,读者对丑陋的厌恶自然会引发强化对丑陋的认识。这种自恶自坏以及自我的畜生化或自我的腐烂化偶尔读之,倒也使人感到强震动,强冲击,但无论怎么解读,也未能读出什么美感。作为诗,形式上也谈不上美,既像对偶句又非对偶句,简直就不像是诗,更像一篇蹩脚的散文分行排列,完全没有诗歌韵律节奏及组合美感,或者说是在践踏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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