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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叶灵凤的书籍艺术创作


□ 尹小龙

论叶灵凤的书籍艺术<a href=创作图片1" />
内容摘要:本文论述了叶灵凤的书籍艺术创作,对其特色鲜明的浪漫、唯美风格的创作加以评析,以证明其在中国书籍装帧设计领域的地位和价值。
关键词:叶灵凤书籍艺术浪漫唯美

叶灵凤(1904-1975),是活跃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文艺界的画家、文学家。他在当时创作的大量具有浪漫、唯美风格的书籍封面和插图,以特色鲜明的艺术品格在中国近现代书籍装帧艺术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叶灵凤早年就读于上海美专,虽然是正规的美术科班出身,但与大多数画家不同,他既没有师承某一位名家大师,也无留洋深造的经历。对于文学的喜好,使年轻的叶灵凤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艺术之路。正如他自己所述:“我那时的兴趣已经变了。画的已经很少,即使人体写生也不大感兴趣,总是在课堂里转一转,就躲到学校的图书馆去看书或是写小说。”就在那时,他开始参与创造社《洪水》半月刊的编辑工作,并在刊物上发表文章。但他的绘画才能没有因此而荒废,《洪水》前期的封面、插图和版头装饰画便出自他的手笔,并且成为他从事书籍装帧设计的开端。此后,叶灵凤又与潘汉年合编了《戈壁》等期刊,并为期刊绘制了一批技巧更为成熟的封面和插图。与此同时,他还装帧设计了大量新文学出版物,当时的光华书局、北新书局、现代书局和创造社的出版物,很大一部分都是由他负责排印和装帧的。书籍装帧设计已成为他从事写作、编辑之余的另一种艺术创作,而正是这些依附于文学作品之上的美术设计作品,使得叶灵凤的艺术创作经历更显丰富,却也多了一些曲折。
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图书出版界,叶灵凤的书籍装帧创作成绩斐然,其独树一帜的艺术风格,更成为引人兴味的话题。对叶灵凤作品最过激烈的评价,要算是鲁迅先生的贬抑了。他直言不讳地批评叶灵凤的插图“生吞‘琵亚词侣’,活剥谷虹儿”,还在1929年编印的《艺苑朝华》丛刊中选取了英国画家比亚斯莱和日本画家谷虹儿的集子,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他的批判提供实在的证明。客观地讲,鲁迅对叶灵凤的指责证据十足,叶灵凤本人对于这些也是坦然承认的。然而,在创造社“为艺术而艺术”口号的引导下,叶灵凤这种带有唯美主义倾向的选择是具有一定积极意义的。《洪水》之前的创造社刊物,装帧均较为简朴,几乎没有什么图画。叶灵凤的出现无疑为创造社出版物弥补了这一缺憾。他为《洪水》、《创造月刊》、《幻洲》等期刊设计的装帧,不仅有大幅的封面画和插图,还包括许多小巧精致的刊头装饰画。例如由他绘制的《幻洲》中的《残夜》、《幻象》等几幅插图,人物面部的蝶形面具便借鉴了比亚斯莱为《黄面志》所做的封面。
从叶灵凤这些构思奇特、绘制精美的作品中,不难看出鲁迅所谓的“生吞”、“活剥”,主要是指叶灵凤在艺术上对比亚斯莱亦步亦趋的追随。然而深入分析,这与他的个性气质、审美趣味以及外界影响有着密切的关系。少时的叶灵凤便开始广泛阅读各类书籍,对读书的浓厚兴趣激发着他寻书、藏书的热情。叶灵凤在上海美专学习时,便开始喜欢王尔德的作品,对英国“世纪末”一批作家的作品也十分喜爱。这些作品中略带颓废情绪的唯美主义色彩,对叶灵凤后来的艺术取向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参加创造社的经历,是叶灵凤此种艺术观念形成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新文化运动之后,洋溢着青春激情和反抗精神的浪漫主义文学迅速发展。以郭沫若、成仿吾、郁达夫为首的文学团体创造社,主张对艺术本质的主观性把握,他们认为艺术是表现而不是再现,因而对单纯描摹客观实在的写实主义、自然主义提出挑战。虽然创造社经历了几个阶段的演变,但蕴涵其中的浪漫主义创作风格却始终存在。作为创造社的“小伙计”,叶灵凤正是在这种充满浪漫主义的文艺气息的熏陶下,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文艺风格。在《幻洲》创刊号的《编后随笔》中,他谈到,为了刊物中的插图和饰画,他才华易尽,虽受到比亚斯莱的影响,不过仍保持着自己固有的风格。在当时,叶灵凤的插图、封面设计作品大量出现在各种期刊、图书中,成果斐然。20世纪20年代末期,叶灵凤的文艺观发生了转变,但他的浪漫唯美主义艺术情结始终没有泯灭。晚年的叶灵凤,还撰写了数篇有关比亚斯莱、王尔德、《黄面志》的文章,介绍这些名家及其作品。
从叶灵凤在文学和书籍装帧两方面的艺术探索可见,他的“比亚斯莱”倾向并不是表面肤浅的剽窃,而是融入内心情感的艺术共鸣。作为主张以现实主义改造社会、唤醒良知的革命者,鲁迅并不十分赞成西方现代主义艺术在中国的传播,对于叶灵凤唯美主义倾向明显的作品,他自然不会喜欢。对于鲁迅的这些批评,叶灵凤后来以一种平和的心态默默接受,回忆这段历史时他说 :“我曾一再挨过鲁迅先生的骂,至今翻开《三闲集》、《二心集》等书,还不免使我脸红。但是三十年来,我对于比亚斯莱的爱好,仍未改变,不过我自己却早已搁笔不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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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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