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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边的叶子花


□ 王亚根

我喜欢花草树木大约有六年之久了。
说到惜花,或许与生俱来与花木有缘之故。我每年绝对要忙着为奇花异卉换一次盆土、修一次根叶。每天我最少要抽空浇一次花,否则就觉得有点茶饭不思。若是说赏花,由于有了辛勤的付出,常年绿油油、鲜亮亮的奇花异卉定会毫不吝啬地任我清享。我有闲必看,在快乐中体会静逸与宽慰。但若说在赏花中最能让我赏出些情感的,最诱人心醉的要数我家屋檐边的那株特大的叶子花了。
叶子花是南方一带随处可见的一种攀援灌木花卉,学名称三角花,原产巴西,紫茉莉科。茎具弯刺,密生绒毛,叶互生。卵形的花常3朵簇生;花色常见有鲜红、砖红、浅紫,也有白叶子花,花叶三角梅等。温度适宜时可常年开花。性强健,萌生力极强,耐修剪,既可盆栽又可地栽。地栽让其攀援而上则是南方庭园天然而美丽的遮荫棚,最耐观赏最能给人温馨感和自然美的氛围。我母亲年轻时钟爱叶子花。她说叶子花叶翠、花多、枝繁、刺嫩是南方农家妇女特别喜欢的家花。二十多年前母亲借走亲戚的机会特地从二十多里外的亲戚家要来了这株叶子花。就这样,这株叶子花与我母亲结下了不解之缘,陪伴我母亲走完了后半生。直到去世前几天,母亲头发上还特意扎个用布织成的仿真叶子花。由于这株叶子花历经二十多年的风雨剥蚀现在已长成三米高,冠覆达到五平方米左右,像个天然的大雨棚。
每当我站在阳台上朝屋檐边的这株叶子花细细地观赏,清新秀美的叶子花常使我留连忘返。你看她那横放斜出的枝条紧挨着枝条节节新枝吐翠,大胆而泼辣无拘无束地向上攀援绝不做依附状,无私而坦荡,不与大地争寸土,很像农家妇顽强而深情地俯瞰着自己的家园。绿叶绿得娇嫩,刷刷的一大片在微风吹拂下向大地摇曳着磷光闪烁的长裙,很像农家妇过年过节时尽情地欢歌曼舞。鲜丽的花叶,花团锦簇暗香浮动,竞相傲放枝头。花苞上的花蕊顶着晶莹的露珠,水灵欲滴,恰似农家妇在细心呵护襁褓中的婴儿。叶子花朴素无华不与鲜花争娇艳,赐予庄稼人无限的慰藉。不管是春夏秋冬,她的形态永远是那样端庄质朴,花叶是那样的亮丽无华。她虽然没有名花的艳美,不像野花那样妖冶作态,但她冬能傲霜斗雪,春会芳华吐秀,夏可沁人心脾,秋则风吹绿叶发出呢喃低语给人丝丝柔情,待到夜深人静时又是一番春归花不落,风静月长明的韵味。她从不向暴雨低头向烈风哭泣,她于喧嚣俗世中任其风雨飘摇,独自风姿清雅、俊逸挺秀、红尘不染;她在春风骄阳下绝不像都市靓女涂满蔻丹、矫情忸怩、妖媚惹人,永葆贤淑端庄、朴素清纯、节操千古。她朴实而不高傲,柔情而不骄逸,鲜嫩而不媚俗,甘守寂寞而不吐艳奢华。
江南三月绿草如丝,我家屋檐边的这株叶子花更加繁茂葱翠。我常独自伫立观赏久久不愿离去,我太爱叶子花了,她是贤淑农妇?抑或是我已故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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