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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主义设计中的大众文化内涵探析


□ 陈 涛

内容摘要:大众文化与后现代主义设计从本质上说是血脉相联的。 后现代主义设计的思潮和实践,从不同的角度体现着大众文化的精神内核。在后现代社会里,大众文化真正成为了社会的主要文化形态。后现代主义设计消解了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的界限,为现代设计的多元化发展开辟了新的思路。
关键词:后现代主义 设计 大众文化 探析

20世纪60年代,随着西方社会进入“丰裕社会”时期,西方文化也经历了一次新的裂变,各种文化理论从不同角度阐述了这一时期的文化特征。丹尼尔·贝尔把它看成是西方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转变的过渡时期,提出了“后工业社会”的概念,从后工业理论入手,直观后现代主义大众文化现象。弗雷德里克·杰姆逊认为后现代主义是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其显著特征是文化的商业化、视觉化、大众化。“后现代主义宣布:我们不需要天才,也不想成为天才,我们不需要现代主义者所具有的个人风格,我们不承认什么乌托邦性质,我们追求的是大众化,而不是高雅。”随着消费意识对人们生存观念和文化生活的无处不达的渗透,受后现代主义文化思潮的冲击,设计界也刮起了后现代主义的季节风,后现代主义设计在整个后现代社会大语境下应运而生。
消费时代的到来促进社会文化向多元化发展,市场上出现了适应不同阶层、不同口味的商品以满足不同的消费需求。尽管之前的现代主义以理性与秩序构建世界的“乌托邦”理想在当时具有积极意义。但是,人的精神需要是复杂多样的,当经济、技术的发展为这种多样化的需求提供了实现的条件后,设计也就从以现代主义为主而走向了多元化。“波普艺术”设计和激进主义设计从不同方向对现代主义设计进行反驳,消解了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的界限。尤其是“波普艺术”设计作为早期反主流设计思潮的代表,其精神实质是对现代主义统一的设计语言、方式的反动,与后现代主义旨在解构现代主义精英权力话语所设定的界线和秩序的精神正好暗合,因此被一些理论家作为后现代主义的起源看待。
就词义而言,“波普”(POP)既有大众的意思,也有流行的含义。大众消费文化成为波普艺术和设计最适合生根和成长的土壤,波普艺术家和设计师通过对大众消费文化发展的分析,“认为设计师应了解大众对消费产品的舆论评价及不同口味,并将大众喜爱的、通俗的流行形式作为设计的合理来源”。面对高速发展的商品消费社会,他们以大胆变革的态度,标新立异的设计手法,站在消费者——大众的立场上,尽情演绎通俗文化的乐观与风趣。从安迪·沃霍尔的《玛丽莲·梦露》、《绿可口可乐瓶》,到皮尔罗·加提等人的“袋子”沙发和保罗·罗马兹的“棒球手套”沙发等,都从不同角度诠释了大众文化。这些作品是机械的、大量复制的、广为流行的。为了吸引人,产品设计新奇、活泼,有个性,以刺激大众的注意力,引起他们的消费欲望。约翰·费斯克得出一个结论:“大众文化是大众在文化工业的产品与日常生活的交界面上创造出来的”。随着艺术与日常生活界限的模糊和文化的扩张,高雅艺术与大众文化的界限开始被抹平。
正如杰姆逊所言,整个文化现在正经历着一次革命性的变化 :从以语言为中心转向以视觉为中心。在《后现代性中形象的转变》一文中,他写到:“形象社会时期,形象本身就是商品具体化的形式……这是形象社会的真实时刻,在这个时刻,人类主体一天会受到上千个形象的轰炸……开始经历一种极其不同的与空间和时间的关系,一种极其不同的存在以及与文化消费的关系……从广告形象到服装设计,从室内装潢到城市规划,唯美主义者在一个世纪之前所梦想的日常生活的审美化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现实,而且其形象化、艺术化的程度远远超出他们当年的想象。”后现代主义设计与商业的结合是后工业社会典型的艺术文本,广告艺术成为大众文化的重要类型。由于现代广告特别是商业广告自诞生之日起就是以商业利润为基本原则的,所以诱发消费者无限发展的消费欲望是它的最终目的。审美物化所造成的结果是,视觉转向为大众传播当代广告提供了越来越广阔的天地,并使设计艺术进一步走向大众消费品和商品圈。
后现代主义设计在建筑领域同样表现出对大众文化的热爱和解构。以波普艺术倡导的大众文化、大众口味为出发点,后现代主义建筑复归大众的世俗生活,满足大众文化的多样化需求,设计大众真正喜爱的建筑艺术作品,弥合高雅文化与大众文化原已脱节的关系,使之趋于融合。“丰裕社会”导致了社会生活的多元化,各个阶层、不同的人群对市场的不同诉求打破了设计上的现代主义一统天下的“国际式风格”。与"国际式风格"对民族性、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否定不同,后现代建筑力图表现出对本土文化、当地居民以及周围场地的深切关怀,既有精心的雕琢和排比,也有随意的构图和拼凑。它们在不同层次上分别满足不同阶层的人们参差不齐的艺术爱好和感情需求,使建筑艺术重新展现其最古老的同时又最具后现代特性的本质:一种真正通俗性、大众化的艺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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