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无家别


  计文君

  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

  存者无消息,死者为尘泥。贱子因阵败,归来寻旧蹊。

  ——杜甫

  一

  我决定,退一步。

  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退一步,从北京退回钧州,逼仄的不容转身不敢回头的生活,会随之变得疏朗——我去见我的导师了。

  我在流云百蝠的大漆隔扇外的小客厅里等着,这架隔扇是老师早年去作田野调查时收的老物件,重新罩了清漆后,做了客厅的隔断。老师有客人,老师的妻子给我端来杯金红色的雪菊茶,她笑着问我:“史彦,吃饭了吗?”

  我没有吃饭。我一天一夜不吃不睡,才下定的决心——离开北京。

  我含混地笑笑,对老师这位比我还要小一岁的妻子,师母两个字,无论如何我是叫不出口的。老师送两位客人出来了,我忙站起来。老师看见我,就对其中一个客人介绍,“我的博士,去年留院里了,很有才气!你们钧州人!史彦,这是你们钧州宣传部的马部长!”

  马部长人如其姓地长了张长脸,恍然又欣喜地“哦”着,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一连串地问:“老家钧州哪儿的?常回去吗?家里人还都在钧州吗?”

  我笑着说了两个字:“花驿。”

  马部长连珠炮似的问题,是抒情性的,只为表示热情,并不介意答案,我给出的花驿两个字也够用了。

  马部长笑着说:“花驿好啊!花木之乡,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好地方!水好,空气好,你该多请周老去咱们那儿啊!”

  我继续笑,直笑得脸上的肌肉有些酸,才和老师把马部长一行两人送出了大门。我揉了揉困乏的脸,顺手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跟着老师进了隔扇里面的大书房。

  老师说:“你们那儿有一种民间乐器,叫管筹,当地想申报国家级的非遗名录——你脸色不好——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我因为母亲的病,回家了半月。我勉强笑了一下,“可能不用做手术了……”母亲得了淋巴癌,大夫说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了。

  老师示意我坐下,体恤地叹了口气,说:“人老了,难免的。需要来北京的话,我帮她找大夫,我有朋友在协和——尽力!做儿女的,不要留遗憾。”

  一股辛辣的液体冲进了我的鼻腔——不是感动,也不是为母亲的病难过,我很清楚,那是我磐石一样的决心,在老师书房氤氲出的诱惑面前,出现了一丝疼痛的裂痕。这个书房其实是老师待客谈话的地方,他在别处还有工作室,那才是他工作的地方。这个煌煌考究的大书房,就是“功成名就”四个字的视觉化表现。说实话,在学术上,我谈不上有什么追求,不过是被老师的青目蛊惑出了些许有所成就的欲望。此刻才知道,那原是妄念。我在唏嘘我的命运——唐僧取经一般艰难地走进了大雷音寺,身边却没有可以贿赂迦叶助我走完最后几步的紫金钵盂,我只能无功而返。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