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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黄道婆


□ 周佩红

  周佩红湘籍上海人,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萌芽杂志社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散文写作。近期散文著作有《上海私人地图》《欧洲迷城》《陌生人过去现在时》《优雅之必要条件》《唯“物”主义——我的博物馆之旅》等。
  
  黄道婆的故居已不可寻了。历史记载在松江乌泥泾。那是元代的松江,七百多年后它成为上海郊区的一部分,而那时上海还在江底一盘散沙吧。乌泥泾,字面上就是乌黑的,泥泞的,水网纵横的,仿佛天也被染得阴沉沉。这地名在小学、中学的历史课本里被我匆匆放过,我从未想到与我生活的上海有什么关系。黄道婆的名字也这样,念上去是一个脸色黄黄的吃过很多苦的老婆婆,远没有西施、王昭君给人的想象浪漫,即使出名也是因了她的纺纱技术,离我远。而我今天想去看她,想知道这位毫无浪漫可言的女先祖、女同乡、女伟人有过怎样的人生。那当然是不可知的,但实地寻访较之从互联网、从书本上了解终究不同,至少那儿的天空和土地(不管它被时间怎样覆盖)与她有过关联。那并不远,就在上海,徐汇区,华泾镇——古乌泥泾所在地。她出生在那里,又从那里出走,搭船,行海路,上岸,孤身一人到海南岛去,三十年后又搭船,行海路,上岸,回到故里。那么她还是一位旅行家呢,她漫长的旅程足以构成一部中国版的《奥德赛》。
  我独自去。独自上路令我感觉自由。坐上一辆公交车,到虹桥镇再换乘另一辆,走的全是陌生路,车上的售票员都不知道黄道婆是谁。在一个有高架桥、水泥大马路(就是没有河道水网)、尘土飞扬的地方下车,一小片绿地旁走来一对当地口音的老夫妇,也不知道黄道婆墓在哪儿,颤巍巍的手在空中迟疑地一划,算是指了路。倒是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说知道,大太阳底下他把拎着的一马夹袋桔子并到另一只手上,从不合身的西服里掏出一张上海地图指点给我看。这个随身带地图的过路人莫不是上天派来的?然而他记错了,他指的是邹容墓,几天前他刚去过。史书上那个长发披肩、浓眉深目的爱国少年邹容浮出来,他或许比黄道婆著名。邹容墓在华泾建华村,黄道婆墓在华泾东湾村,确实相隔不远。
  凭感觉我沿高架桥旁边的人行小道走去,那里有些居民小区。午后的阳光辣起来,四周空荡荡无一人,一辆辆汽车漠然地在高架桥上呼啸而过。人行道上水泥浇注的方形石板布着细密的凹点,在市区已经不大看得到它们了。板缝间是乌黑的泥土,青草从土里顽强地拱上来,脚踩下去能感到某种与你抗衡的力度。这便是“乌泥”?虽然不见“泾”?我怎么不曾想到那上面也该有青草呢?一脚一脚踩过去,终于有艺术造型的黄色木栅栏立在前方,低矮的中国式黑瓦屋顶也从旁边探出。我来到黄道婆纪念馆的大门口。
  它够大胆,就直接面朝喧嚣的高架桥而立。新修的门,里面有旧的痕迹。我没带照相机,是想让自己完全凭感觉而不借助外物看一切,然后记住。我是否过分信任自己的记忆了?它有白的墙、黑的瓦么?它是古旧的碎青砖铺地么?细节不会太重要吧,能留存的总能留存,记忆之网必定会作出自然的筛选。黄道婆墓在馆内深处,四方的小园子,馒头形的墓冢,其简朴正配得上这个平民织女的身份。她的墓若像妈祖那般富丽堂皇反倒不是她而是一个神了。墓冢上方立了一个由四根柱子撑起的漏空梁架,也是黄色的木头制造,在一九五七年的墓地照片上是没有的。墓前一个汉白玉墓碑,一个长条石质的供案,普通家常的式样。在这里,外面高架桥上的呼啸一丝也未透进来。这么小,这么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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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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