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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史前艺术与现代艺术的共性


□ 林小燕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对“史前”和“现代”两个不同时代绘画共性的分析,探讨了为何会产生如此相似的共性,并且揭示了这种共性是源于人类对美的共同追求的天性和共同的生命法则所致。
关键词:会晤共性天性超越回归

史前艺术是大地母亲留给人类的一份丰厚礼物,它是一本记录人类童年时代天真无邪、纯朴好奇的生活日记。为什么史前艺术在当代会产生这么大的震撼力,会和现代艺术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这是一件值得我们深思和探讨的事情。

一、现代艺术与原始艺术的会晤

19世纪下半叶,艺术的观念发生了质的变化,绘画的本质越来越清晰。它逐渐摆脱了宗教、历史、神话、文学的纠缠,走向现实、关注生活、注重本体、追求表现手法的自由等,各种流派粉墨登场,轰轰烈烈、精彩生动。“这种‘日新月异’的感觉,正是‘现代’给人的根本感觉。”
变化是现代的含义。波德莱尔认为:“艺术的一半是现代性,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而艺术的另一半是永恒性。”这永恒性,是艺术自身的含义,是一个最难于言明的问题。
在大工业时代,西班牙工程师梭杜乌尔发现了2万多年前的阿尔塔米拉野牛洞穴壁画。随后,大量的史前艺术,如史前“维纳斯女神”像、史前岩画、史前彩陶等,纷纷呈现在我们眼前。
一件件充满灵性的作品,造型既夸张又简练,既抽象又天真,既神秘又美妙,体现着原始人纯朴、虔诚的审美观,呈现着一种无法言传的美。
这些在荒野中静静地沉默了千万年的史前艺术,穿越了漫长的时空,为我们揭示了人类史前精彩的一页。就如成年人偶尔发现了母亲为他保留的幼儿时期的天真浪漫、纯洁无邪的照片时的激动心情一样。

二、共同的天性

文明社会伴随而来的等级制度对人的压迫和宗教对意识的禁锢,使人类饱经风霜、天性备受压制,人文艺术失去了原有的真实和纯洁,艺术附属于其它社会意识形态,甚至成为统冶者的一种精神统治工具。另外,人类的文明教育也给艺术套上了很多条条框框。
而原始艺术没有任何的约束和限制,它是一种无拘无束、天真浪漫、自由随意的表现。正是这种人性的自然流露,使艺术产生了一种永恒的美。
原始艺术的出现,对现代艺术确实产生了有力的冲击,从很多现代绘画大师,如毕加索、马蒂斯、卢梭,米罗等人的作品中,隐约可以寻得“原始艺术”的痕迹。现代艺术追求表现主体的情感,所谓的“为艺术而艺术”的主张,刚好在原始艺术中找到了回音。
为什么现代绘画的很多表现手法与原始绘画的表现手法如此相似?如绘画抽象而夸张的造型、隐喻与象征手法、平面的空间处理等,几乎在两者中都能找到共同之处。
享受视觉美是人类的共性。毕加索把暴力血腥的画面转变成充满象征性和隐喻性的造型符号,避免了造成视觉恶心的负面效果。“它将永远被作为一种对苦难的写照,然而这并不会影响这本身那沉静的造型美;相反,它那高度的造型美,远远胜过妨碍它的情感影响。”
象征性的符号在两种艺术中反复出现,是基于人类的一种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虔诚心理,隐约又含蓄,是人类智慧的最高体现和想象力的结晶。
原始人用那双尚未灵巧的手,用他们对生命、对自然界的好奇和迷惑浑然制成的东西,只是他们用来记录生活、进行交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人与神之间的交流的一种手段和形式。
正如简·布洛克所说的:“因为人们感到那些制造和使用这些东西的人不把它当成艺术,它之所以是艺术,并非是因为那些制造和使用它的人说它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因为我们说它是,它是由外来的宣判成了艺术的。”(摘自户晓辉的《地母之歌》)正是这种无追求功利的创造才是艺术的真谛,才是艺术永恒美的又一种体现。两种不同的心态,留下了相似的艺术表现手法,是异曲同工,而不是现代对原始的摹仿。

三、共同的生命法则

毕加索说:艺术不存在过去也无所谓将来。只要是人类,不管是原始人或是现代人,对美的追逐都是一种下意识的,一种无法泯灭的,一种锲而不舍的向往和追求。人类的童年时代,充满着天真、单纯和真实,他们的欲望坦荡无邪地流露出来。对生殖的崇拜,产生了充满生命活力的史前“地母”像,产生了岩石上“符号性”的人体造像。原始艺术是无意识的人类情感的载体。
在现代绘画中,“性”仍然是一个最主要的主题。20世纪,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论中关于“性”在人类潜在意识中的学说风靡整个欧洲,多少艺术家追随着弗洛伊德的学说,产生了诸如蒙克、德尔沃、怀斯、达利等著名画家。为什么弗氏的思想会带来如此深远的影响呢?因为“饥饿和爱情”是人类的共识,从“情欲”进化而来的“爱情”,成为现代艺术家艺术行为的动力和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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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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