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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龙”的英译名修改问题


□ 黄 佶

摘要:在英语里,“龙”被翻译成dragon。在基督教文化中,dragon是恶魔的象征,是所有罪孽的化身,还有凶暴的人等含义。西方媒体还把dragon描绘成恐怖主义势力的象征。“龙”落选2008年北京奥运会吉祥物,和“龙”的英译名的贬义有关。很多学者提出应该重新英译“龙”,例如loong。应该重视重新翻译“龙”的工作,这不仅与塑造正面的中国国际形象有关,也涉及中国传统文化的保护。
关键词:龙;翻译;dragon;国家形象;文化保护
中图分类号:G125;H085.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257-5833(2006)11-0161-09

作者简介:黄佶,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副教授(上海 200062)

龙不应该翻译为dragon,多年前就有很多学者指出了这一点①。台北学者蒙天祥在2004年撰文提议把龙翻译为loong②。2005年11月11日,北京奥运会吉祥物揭晓,原来呼声最高的龙落选。奥运会组织委员会的解释是:龙在世界各地有着不同的理解,因此不宜作为奥运会的吉祥物③。这再次激发了人们对龙的翻译问题的关注。2005年11月12日,中国文化管理学会等组织在北京举办了“中国形象·龙的正名”学术交流活动,提出将龙音译为long④。笔者于2006年2月15日撰写并发表了《“龙”的英文应该翻译成Loong》一文⑤。2006年3月15日,龙凤文化研究专家庞进发表文章:《呼吁:中国龙凤应译为Loong Feng》⑥。新闻媒介广泛地报道了这一“为龙正名”活动,几千个网站、论坛和博客转载了有关文章,读者也进行了热烈讨论。

一、龙不应该翻译为dragon

1、龙和dragon在本质上完全不同
对于中国人来说,龙是一个重要事物。虽然它曾经长期被中国皇帝占用,作为权力和威严的象征,但在民间,龙主要被视为尊贵、力量和吉祥的象征,有着“望子成龙”、“龙凤呈祥”和“乘龙快婿”等说法,中国人名、企业名、商标以及旅游景点名称中也大量使用了“龙”字。现在,龙还被视为中华民族和中国的象征,成了联系海内外华人情感的精神纽带,很多华人自称“龙的传人”。海外华人在喜庆节日举行舞龙活动,就是通过“龙”这一符号来表达他们对中华民族的认同。
在英语中,龙被翻译成dragon。最权威的英语字典《韦氏词典》对dragon的解释是① :(1)archaic: a huge serpent;(2)a mythical animal usually represented as a monstrous winged and scaly serpent or saurian with a crested head and enormous claws;(3)a violent, combative, or very strict person;(4)capitalized: DRACO;(5)something or someone formidable or baneful。翻译成中文就是:(1)(古义)巨大的毒蛇或阴险的人;(2)神话中虚构的动物,通常被表现为恐怖的有翅膀、鳞甲、冠毛和巨大爪子的大毒蛇或蜥蜴;(3)粗暴的、好斗的、或非常严厉的人;(4)大写时为星座名;(5)可怕的或有害的事物或人。
显然,dragon和龙有很大的差异。笔者归纳了龙和dragon之间最主要的五个差异:(1)龙主要是吉祥的象征,而dragon主要是邪恶的象征;(2)龙一般没有翅膀,而dragon有着巨大的蝙蝠翅膀;(3)龙的身体修长,而dragon的身体粗壮;(4)龙为金黄色或其它颜色,dragon主要是黑色的。(5)龙不食人间烟火,但是dragon要吃人和动物。
有人把中国的龙和“外国的龙”(即dragon)的区别归纳为 :中国的龙被人们视为神;外国的龙被人们视为怪。中国的龙是吉祥如意、大富大贵的象征;外国的龙是魔鬼怪兽、瘟疫受灾的代表。中国的龙是传统四大神兽之一;外国的龙是传说妖魔鬼怪之一。中国的龙以遇到为荣;外国的龙以遇到为祸。中国的龙常穿梭于云海,吞云吐雾下甘露;外国的龙常藏匿于深山,守财守宝吃人肉②。
龙和dragon之间有这么多截然对立的差异,把龙英译成dragon,把dragon翻译为中文“龙”显然都是错误的。
龙被翻译成dragon引起了很多外国人的疑惑,与他们接触的中国人不得不进行一番解释。一位读者给笔者来信说:“我的工作很大一部分是文化交流工作,每天要面对很多老外,解释各式各样的中国文化。说到dragon,他们非常不喜欢,而听到中国人把龙翻译成dragon,他们会觉得很奇怪,怎么中国人喜欢这玩意。”另一位读者写道:“我在中心大酒店工作时,一位老外问过我:‘你们中华民族怎么是dragon的传人呢?这个动物太可怕了,我的天啊!’”③我国的国际航班上曾经把龙作为纪念品送给乘客,一些乘客就把龙留在座位上根本不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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