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新四军时期的爱情


□ 段舒航

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1945年春天里的母亲一身戎装,她神情忧郁地站在我父亲身后,秋水汪汪的目光里珠泪莹莹。那时候我母亲刚刚过完她的22岁生日,过完了22岁生日的新四军战士韩云,入伍还不到一年,就突然被组织上找去谈话,要她嫁给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段亚飞首长。我父亲那时候是母亲所在团的团参谋长,火爆的脾气和他的作战勇敢一样出名。照片上的母亲当天晚上就要成为我父亲的洞房新娘,我母亲说整整一个上午,她都一个人躲在供给科女兵的宿舍里心事重重。我母亲心乱如麻坐卧不宁,对于说来就来的婚姻生活,她说她的心情像院子里树上的风一样飘摇不定。忧伤雾一样笼罩心头,母亲说她被勤务兵“请”出去照相时,心里面七上八下的难受得要命,她说那时候她真想狠狠地哭上一场。当照相机的快门咔嚓一声落下来时,我母亲听见她的身体里面,有个声音绝望地喊叫起来:怎么会是这样?然后眼泪便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我母亲美丽的脸上滚滚而下……
许多年后在我家院子里飘荡着的阳光下面,面对这张婚前合影,我曾饶有兴趣地向父亲探问。我父亲那时候已经是老态龙钟,他漠然注视照片,混沌的目光里居然没有掠过一丝温情。由此我更加确信这张照片和人类伟大的爱情无关,你看,我母亲含怨带怒的都泪光闪烁了,可是我的父亲呢?我父亲大模大样端坐在老乡家一张漆黑的椅子上,镜片后面躲着的小眼睛里闪闪发亮。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我父亲紧绷着的一张瘦脸上蓄满笑意,他幸福而又傲慢,像是刚刚打完了一场胜仗。说实在的,在有限的记忆中我一直觉得我的父亲母亲之间没有爱情,54年漫长的夫妻生涯,这张照片实际上就是父亲母亲他们全部生活的一个缩影。在54年没有爱情的生活中,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无疑都成了父母交合过程中的“意外”或者“偶然”。这样思考的结果令我失望。带着这种失望,我在我的生活中就拼命地寻觅并追逐爱情。我希望我的儿子或者女儿,他或她应该是我与我爱人共同努力的爱情与智慧的结晶,那样我便可以向我长大了的儿子或者女儿严肃而又自豪地说,孩子,你是因为爱情而来,希望你能用你的一颗爱心来触摸并拥抱这个世界!然而喧嚣的生活并没有让我如愿以偿,1999年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我和我的妻子一同走进了人民法院。我们离婚了!11年的黑日子和白日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我和我的前妻乱七八糟地“过”掉了。岁月蹉跎,我和我的前妻终于没有能够把所有的日子熬到最后,所谓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和我的前妻都说那是一句屁话。离婚前那么多月白风清的夜晚,我和我的妻子同床异梦。从前我们心肺贴着心肺,如今我们脊背对着脊背。你说,这种境况让我和我的前妻如何坚持?又如何坚持得住?
红旗到底能扛多久?我问。
反正我是早就扛不动了!我的妻子比我表现得更加无奈。
离,我们只有去离!
我记得那天我和我的前妻从法院里走出来时,白花花的阳光正一无遮拦地从我们的头顶上泼将下来。我们谁也没有伤感,阳光很好生活很好大地上依然鲜花盛开,在鲜花盛开的世界里,我们有什么理由可以对着爱情沮丧?又有什么理由可以对着爱情说三道四指桑骂槐?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的前妻显然比我更加深谙这个道理。我刚把自己弄得若无其事地想要和她道上一声“再见”,马路边上一个男人“嗨”了一声,我的前妻就扎煞起两只鸟翅莺歌燕舞着飞了过去。这算什么?你说这算什么?她他妈的也太不给她从前的丈夫一点面子了!这样伤人自尊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好像生怕我不知道自己早已是绿帽协会的会员似的。我想冲过去赏她一个耳光,又怕那只公鸟窜上来咋咋呼呼地和我拼命。也罢!这世上好便是了,了便是好,我们只有善于甩掉一个旧世界,才能更加完美地构筑一个新世界!我把那只攥成了拳头的右手重新插进兜里,在裤兜里我的五指像春天的枝叶一样舒展开来。我仰起了下巴,对着白花花耀眼的阳光,我把一枚浓痰努力地射向了天空。我看见我的那枚浓痰变成了蓝色,变成了蓝色的浓痰在油亮的空气中疾疾而行。别了,我的痰!别了,我的痰一样黏糊过的蓝色爱情!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京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