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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女性的渴望与伤痛


□ 李红艳

  摘 要:在当代乡土小说作家中,孙惠芬以描写乡村女性的心灵世界见长。她以一个乡村女儿的质朴情怀感受着那些乡村女性内心世界的渴望、追求与伤痛,以女作家特有的细腻绵密的笔触书写着这些乡村女性的伤痛故事,并真诚的为她们疼痛为她们歌哭。
  关键词:孙惠芬 乡村女性 渴望 伤痛
  
  在当前的中国文坛,孙惠芬绝对是一个引人瞩目的存在。她总是将关注的目光投放在中国社会最基层、人员也最多的那个群体——乡村女性身上。与以往农村题材的作品不同的是,在她的乡土小说里,女性不再是配角、他者,而是主人公。她曾说过:“我喜欢写女人,或更擅长描摹女人,是因为我童年少年在三辈女人同居一室的环境里长大,奶奶、母亲、三个嫂子。观察她们、体察她们可以说既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孙惠芬以女性作家特有的细腻绵密的笔触展示了处于变革中的乡村世界里女性的心灵世界,以一个乡村女儿的质朴情怀体会并书写着乡村女性内心的渴望、追求与伤痛。
  
  一、逃离与渴望
  孙惠芬塑造了不同类型的乡村女性,她笔下的女性总是怀着某种逃离当下困境的渴望,并且宿命般的为了实现这种渴望而全力以赴的追寻。这其中写得最具有时代特色的应该是那些顽固的抗拒乡村而渴望进城的女性。比如:《保姆》里的翁慧珠、《歇马山庄》里的小青、《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里的李平、《伤痛故土》里“我”的侄女月萍等。城市化进程让都市的繁华喧嚣了乡村女性的心灵,让很多年轻女孩产生了做城里人的渴望。李平是村子里屈指可数的漂亮女孩,“她怀着满脑子的梦想离家来到城里,她穿着紧身小衫,穿着牛仔裤,把自己打扮得很酷,以为这么一打扮自己就是城里的一分子了”,十九岁的李平很天真,“以为只要有真心,城里肯定有我的份儿”。小青和月萍同样是一心想进城的女孩子,为了实现进城的目标她们不择手段,她们主动委身于人,并且练就了非常强烈的行动意志,她们的心变得刀枪不入似乎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也不再会爱任何人。《保姆》中的翁惠珠就因为小时候在沈阳生活过五年,城市也因此刻进了她的灵魂与生命。年轻时她为了找回城市的梦竟然在农村嫁了一个因不能下地干活而干净白净的病人。为了进城,她不在乎乡下儿媳妇的无尽指责,甚至不怕面对老来无人赡养的风险。这些女性身上,体现着东北女人性格中的特有的热情、泼辣和敢作敢为,这也是她们身上一种动人的气质。我们不能把对城市的向往视为青年农民的虚荣,乡村女性对乡村的抗拒,其实是她们对已知、命定、缺乏机遇和狭小空间的反抗,这里有她们对乡间传统生存方式的怀疑和对“文明”的向往,这是一种现代性的觉醒。
  乡土小说中农民 “渴望城市”的主题数见不鲜,而孙惠芬对女性的关注也不仅仅局限于此,在她笔下同样怀揣着无尽渴望的还有那些仍然守在乡村的女性。平淡的日常生活中,她们的爱情以及她们对爱情的无尽渴望与追寻就像绚烂的烟花照亮了乡村生活宁静的夜空。翁月月,应该是乡村最优秀的知识女性,她美丽温柔,有良好的家教,她的丈夫是大学生,公公是村干部,然而幸福生活却被新婚之夜的一把火烧得戛然而止。不知不觉中,月月开始滑出原来的生活轨道去追寻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买子。这不是一个司空见惯的婚外恋的故事,月月的故事之所以震撼人心就在于她的义无反顾,情人被小姑夺去后,丈夫选择了隐忍,几乎所有的外界的力量都在呼唤她的回归,而这个弱女子却决绝的选择出走,她将自己的生命与爱都孤注一掷地寄托于她心目中的好男人——情人买子,哪怕前方已经没有情人的怀抱在等待。《岸边的红蜻蜓》里的梅花同样是优秀的乡村女孩,她美丽又能干,但她却违背伦理爱上了老姨夫,对老姨夫的追寻与渴望在她的内心如一棵树一样疯长了好多年,她把自己的青春婚姻都搭上了,但是她却不后悔。在月月和梅花身上,最触动人心的仍然是东北女性身上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命运的捉弄,全世界的反对在一个小女子眼里都可以忽略不计。
  
  二、拒绝与伤痛
  乡村女性用她们的全部生命去追寻自己的渴望,但她们得到的却往往是拒绝,这拒绝来自喧嚣的都市,也来自男性世界。
  城市需要乡下人,但又先天的拒斥乡下人。年轻漂亮作为资本滋生了乡村女孩做城里人的梦想,但也让她们很容易沦为男性欲望的消费对象,她们换来的往往是身心的伤痛。吉美靠自己的漂亮换来了在家人在乡亲们面前的风光,却要独自忍受老板的虐待。李平到酒店当服务小姐,因为不肯陪酒又不肯陪睡被开除了好几次。她追求爱情,但城市拒绝给她爱情的尊严,她把苦守的青春献给悦来春饭店的老板,换来的却是欺骗和当众的羞辱。从拒绝卖笑卖身到被骗失身,李平终于悟出了城市对乡村的拒绝,她知道了“城里男人不喜欢真情,城里男人没有真情”。李平的遭遇,是城里男人代表整个都市向来自乡村的年轻女孩做出的最冷漠无情的拒绝。李平醒悟后,迅速掉转了人生方向,她开始自甘堕落,她要用挣来的不干净的钱结束那场城市的繁华梦,然后找一个真心实意的男人脚踏实地的过日子。 比起李平,翁慧珠的人生转向就来的太晚了,她把自己的身心全都扑在了城里,面对城里人她热情洋溢,她伺候瘫痪在床的病人,做最脏最累的工作,她近乎病态的向往城里的男性,直到五十多岁仍然不放弃对都市生活的追寻,可最终城市还是拒绝了她伤害了她,她不得不告别城市,回到属于她的农妇的位置。在这篇小说中,翁慧珠对于夹克的心理情结和对于爱情的执着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件象征着都市文明的夹克,那件给翁慧珠带来无尽渴望也最终带来屈辱的夹克,凝聚了一个保姆所有的尴尬与悲哀,昭示了乡村女性对都市的艰辛追寻,也昭示了城市的对乡村女性的拒绝。无论是李平还是小青还是翁慧珠,在乡村和都市之间,她们都面临某种身份错位的尴尬,但她们又不肯轻易放弃自己的追寻。于是,人物在现实处境和自己理想之镜的影子之间,在内心的坚持与这种坚持的不能实现之间,始终涌动着“现代性”的冲动和幻觉,而这种冲动和幻觉,构成了人物的个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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