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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呼图壁康家石门子岩画的民族特点与造型特征


□ 王 敏

内容摘要:本文从美术学的角度分析和研究了新疆呼图壁康家石门子岩画的民族特点与造型特征。文章通过对呼图壁岩画造型特点的论证,对其所属的民族提出新的观点。并强调岩画中所表达的一致性姿势,不仅反映出岩画造型在造型风格上的一致性特点,也体现着在文化传承中宗教精神的传承性。
关键词:呼图壁岩画民族渊源造型特点因袭性

论呼图壁康家石门子岩画的民族特点与造型特征图片1
新疆呼图壁县境内的康家石门子岩画(以下简称呼图壁岩画),同国内其它以人物为主的岩画相比较,其面积相对较大,而且雕刻技术水平较高。对于呼图壁岩画人物造型特点、内容以及其所属民族等问题,目前仍在研究和探讨之中,有专家认为:“从岩刻中精心表现的人物面部特征,可以看出,人物面饰、服饰与古文献中记述的塞人种族及他们头戴尖帽的特征,颇多共同点。”结合对附近地区的考古发现,专家认为是距今三千年左右在新疆西北部活动的塞种人绘制了呼图壁岩画,并认为岩画的内容:“对新疆舞蹈史、原始舞蹈起源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本文就上述观点,从美术学的角度对呼图壁岩画的民族和造型特点等内容作进一步考证,希望通过对其造型特点的分析和研究,取得新的认识和进展。

一、呼图壁岩画的民族特点

从呼图壁岩画中人物面部的造型特征来看,其主要具有鼻高、眼深、颧骨宽大而下颌和上额较窄的特点,部分面部涂有白色,且颈长腰细。有学者认为岩画的主人是塞种人,主要是依据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在其著作《历史》中的描写:“属于斯基泰人(Scythia)的Sacae人(即Saka人、塞人)戴着一种高帽子,帽子又直又硬,顶头的地方是尖的。”对于把希罗多德所提到的塞人所戴帽子的特征,和呼图壁岩画中的羽帽相联系的观点,笔者持不同的看法。因为呼图壁岩画当中的部分人物形象,虽然也是在头上刻有高帽,但在造型特点上还是与希罗多德所提到的塞人存在较大的区别。首先,呼图壁岩画中的人物,所戴的帽子不是呈尖顶状,而是平顶并带有羽饰的帽子。其次,上述文献中对塞种人特征的描述,应该是指特定范围内的塞种人,而不是指所有塞人。书中提到的头戴“尖顶帽”的塞种人,和呼图壁岩画中“戴有翎角的平顶帽”的人物,在性别上似有冲突,应当把二者区别开来。笔者认为,希罗多德所说的戴“尖顶帽”的塞种人,应该是指战争中的男性塞种人,而非指女性。这一点从文献对塞种人的描述可以判断出来。在波斯大流士一世的贝希斯登(Behistun)铭文中,也提到了塞种人,第五节第20—30行载:“国王大流士说:后来,我和军队一起向Saka人进发。于是,他们——戴尖帽的Saka人向我推进……”另外,在新疆天山一带出土的塞种人铜武士俑的特征,更加能够说明男性的塞种人特征是:“头戴尖顶带弯钩状圆帽”,“古代新疆塞人尖顶帽具有尖顶向前弯曲的特点。”这里要注意的是,这个被认为是武士的塞种人,所戴的尖帽,是呈弯刀形且尖顶向前的。在呼图壁岩画中,戴有翎角的平顶帽的人物形象表现的是女性,而带有明显男性性特征的形象头上却并没有戴着帽子,这一点在岩画中体现得十分明显。因此,塞人和岩画中的人物在形象上,没有相同特征和联系能够证明他们属于一个民族。换句话说,虽然呼图壁岩画中有头戴羽帽的人物形象,但并不能证明岩画就是塞种人所作。
实际上,在呼图壁岩画中所刻画人物的民族特征,已经呈现得比较明显。岩画中被认为是女性的形象,头戴平顶高帽而且帽上刻有一或二个翎角状饰物;而男像头上并没有帽子,只是比较夸张地突出了男性生殖器,这说明当初制作呼图壁岩画的这个古代部族中的女性,有戴羽饰的习俗。这为考证岩画的所属民族以及史前民族的服饰特点,提供了很好的佐证。据贾合普•米尔扎汉在其著作《哈萨克族文化大观》中所述:“姑娘(哈萨克)从小就戴圆形、缀有美丽夺目的珠玉,顶端插着一束表示吉利的鹰羽的塔黑牙帽。少女时代则配戴有许多珠玉、流苏、鹰羽的标尔克帽。这种标尔克帽的形状有多种,既有平顶的,也有尖顶的。” 从上述哈萨克族的习俗来看,岩画中所刻的人物所戴的帽子,与今天新疆境内哈萨克族女性(少女)所戴的羽帽在造型特征上是相符合的,或者说是基本一致的。至少可以这样推断,今天哈萨克族中仍然盛行的女性(少女)戴羽帽的习俗,与呼图壁岩画中戴羽帽的民族习俗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这种推论并不是基于一种巧合,从历史上看,哈萨克族的发展和形成与塞人、乌孙和大月氏等几个游牧民族密不可分,岩画人物所表现的造型特点也和这些具有欧罗巴血统的古代部族形象特点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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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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