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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族古歌》节选



  编者按
  《哈尼族古歌》是叙述哈尼族祖先在漫长历史进程中的生产和生活斗争与追求的民间长诗。作品气势恢宏、想象奇丽、内容广博,堪称为哈尼族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几千年来,哈尼族先人时时处处都在传唱着这些饱含着民族的喜怒哀乐的优美乐章。它更体现着哈尼族的文化精神。
  哈尼族最盛大的宗教祭典之一就是“艾玛突”,即祭寨神,是专门祭祀哈尼历史上的女英雄艾玛和她的两个儿子的。这里节选古歌中的第十四章《艾玛突》的部分内容,以此展现“艾玛突”的隆重场面,追述艾玛的英勇事迹:
  
  一
  萨——依——萨!
  讲了,
  亲亲的兄弟姐妹!
  讲了,
  一寨的哈尼后人!
  安寨定居的古今讲过,
  天神的好话传进了你们的耳朵,
  百句千句好话不是贝玛说出来的,
  百样千样古今传自天宫的神殿。
  不是天神的姑娘烟本,
  不会说出金花银花一样的好话,
  不是天神的姑娘烟姒,
  不会传出动人的古今。
  
  高能的惹罗先祖已经去世,
  惹罗普楚的美名留传到今天,
  哈尼安过数不清的寨子,
  没有一个不是惹罗大寨的儿孙,
  安寨的种子撒过千颗万颗,
  颗颗都结自惹罗大寨的老藤。
  
  讲了,
  一娘生的哈尼人!
  老牛忘不记走过的脚印,
  鹿子忘不记出生的岩洞,
  白鹇忘不记找食的凹塘,
  箐鸡忘不记下儿的草蓬;
  走到天边的哈尼,
  永远忘不记安寨定居的先祖,
  永远忘不记哈尼的头一个大寨惹罗。
  
  搬家的哈尼吃过九山的泉水,
  最甜的要数惹罗普楚的泉水,
  分寨的哈尼吃过九岭的红米,
  最香的要算惹罗普楚的红米,
  安寨的哈尼走遍千里万里,
  惹罗安寨的样式不能忘记。
  
  讲了,
  亲亲的兄弟!
  惹罗大寨安下了,
  一棵大树扎根了;
  大树的根扎下了,
  大树心就稳了吗?
  不是,
  大树心还没有稳。
  哈尼的寨子安下了,
  寨子的心就稳了吗?
  不是,
  寨子的心还没有稳。
  
  哈尼的寨心是谁?
  是先祖艾玛阿波。
  不祭艾玛先祖,
  寨子里就没有小娃的哭声,
  不祭艾玛先祖,
  畜圈里就没有牲畜的叫声,
  不祭艾玛先祖,
  大田里就没有庄稼的笑声。
  
  安寨到了一年的二月,
  二月是哈尼艾玛突① 的月;
  在这属兔的月份里,
  哈尼把艾玛先祖来祭献。
  
  艾玛突的日子,
  哈尼来到寨神居住的神林,
  艾玛突的三天,
  是哈尼祭树的三天;
  这是百句并一句的好话,
  这话是从前留下来的,
  是生来就有的,
  是死后也不变的。
  
  来了,
  艾玛突的三天来到了!
  这吉祥的日子,
  是哈尼嫁小猪的日子,
  是哈尼嫁小鸡的日子②;
  这三天的好日,
  是欢乐的日子,
  是男人闲着不扶犁把的日子,
  是女人闲着不提衣兜的日子,
  是老人有酒喝的日子,
  是小娃有肉吃的日子。
  
  看房前房后的小路上,
  好玩好闹的姑娘,
  露出了袖口上的花布;
  看寨头寨尾的树林里,
  好闹好玩的伙子,
  亮出了新缝的衣裳;
  看树边的树荫里,
  老人们开出满脸的笑花;
  看坡头的空地上,
  小娃们正在追逐打闹;
  艾玛突的三天,
  是哈尼欢乐的三天,
  是哈尼热闹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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