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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字语言看符码在社会空间中的传播特征


□ 车 飞

  内容摘要:罗兰·巴特在他的服饰符码的研究中,就符征的部分提出了一个概念:母型。它是由物件、支撑物、变项三个基础元件组成的。其中变项进入之后,符号的分析就从固定、共时的方式变为了灵活、历时的方法。“意合系统”的汉字语言给了“句样”这种类似于“句型”的符征以特殊的灵活性与可能性。符码的传播与流变不论其形式、过程还是自身构造都是以社会空间为基础的。因而它的发生也就始终涉及到意识形态以及意识发生的问题。
  关键词:符码、句样、句型、传播、社会空间
  
  一
  
  罗兰·巴特在他的服饰符码研究中,就符征的部分提出了一个概念:母型(matrice)。它是由三个基础元件组成的,即:物件(Object)、支撑物(Support)、变项(Variant)。这里区别物件与支撑物的原因在于,变项的作用点经常只是物体的一个部分,支撑物是物件的一个部分。支撑物与变项的关联所形成的单元被称之为特征(trait)。罗兰·巴特将以上的分析运用到他的流行系统特别是时尚服饰的符号学分析之中,并成功地在各种服饰变化的时尚中,如各种服装的搭配变化中,建立了他的结构主义符号学方法。他的方法为我们在传统的类型学之外带来了新的方法和认知。传统的类型学在面对当代流行性时的无能为力,例如在服饰中区分西服正装、晚礼服、运动服、工作装、儿童服装、民族服装,甚至男女装,尽管这种功能上的类型划分依然存在,但在流行时尚之中它们都化解为无数细小的局部因素而被流行性任意地组合。它们不再以整体的面貌出现,而是呈现如:高领、低领、收口、放口、束腰、吊带、拉链等等特征片断,并由它们组成一个永远变动,不断分裂融化的形象(时尚)。在罗兰·巴特的三元素中,变项是最为重要的引入,没有了这个因素,符号的分析又会变为能指与所指的二元论。当这个变项进入之后,符号的分析就一下从固定的、共时的方式变为了灵活的、历时的方法,从而轻松地应对后现代的时尚领域符码分析。
  在流行时尚中,大量的特征片断是会被反复组合的,例如:紧裤口与松裤口、细腰与粗腰、高裆与低裆等等。其结果是我们会发现某些因素,会在几年后以某种巧妙的方式重新出现,似曾相识。当然它仍旧是以最时尚的形态出现。柏拉图曾经在文学批评中最早提出“模仿(Mimesis)”的概念。他将“模仿”视为一种缺乏创造性的手段,尤其在诗学中,“模仿”是完全消极和无意义的。但是“模仿”这个术语在生物界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拟态”,是指如变色龙等生物通过将自身与周边环境相融合而保护自身安全和有利于捕食等。由此,我们在生物的拟态活动中看到一种全新的积极的“模仿”。动物通过主动地“模仿”,甚至变色龙在某些危险时刻会将全身变得色彩强烈夸张,故意与环境制造强烈反差来恐吓同类或捕食者。因此,“模仿”作为生物的本能并不能将其简单地视为消极的复制。同样,也没有人会怀疑流行时尚中的创造性及其积极意义,而将其斥之为对前人拙劣的模仿。
  
  二
  
  在西方语言之中,我们看到句型的存在,如各种固定用法的从句等。并且在这种句型中,也存在着通过变换某些因素而被不断地使用的状况。例如:
  I don’t know what I don’t know.
  I can say what I can say.
  I do what I do.
  字面上第一句可译为:我不懂我不懂(的事情)。
  字面上第二句可译为:我能说我能说(的话)。
  字面上第三句可译为:我做我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典型的宾语从句句型。在这里,一个句子,从符号学角度讲,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符征或语象。它们的所指可以被理解为:
  第一句,我不能理解我不能够理解的事物,所以我不知道。
  第二句,我只能谈那些我可以谈的东西,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第三句,我只做我愿意做的事,所以我就这样。
  what提供了整个句型符征的支撑物,而what前后的词句则是符征的变项。每个句型的句子则是这个符征的物件。由此,从符号学的角度,句型具有了不断变动和使用的特征。但这个特征是柏拉图所谈的消极意义上的模仿呢?还是变色龙为应对环境的危险与机会时,积极主动的生理特征拟态呢?在对这个句型的研究中,以what的宾语从句为句型结构,虽然具备了将某些因素如主语、谓语等变换的可能,但整体的宾语从句结构严谨无误,what作为一个符征的支撑也是不可更换的。一旦句型中的宾语从句结构被改变,这个句型也就消失了。因此,从符号学的角度上讲,句型依从于其凝固了的或固态的外部形式,其内部的结构关系是共时的、静态的,其符征在符号系统中始终还是封闭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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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8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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