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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科梅蒂与厄格罗艺术风格比较


□ 黄 鸣




当代具象绘画领域,很少有人将阿尔贝托·贾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和尤恩·厄格罗(Euan Uglow)相提并论。尽管英吉利海峡的海底隧道拉近了英伦三岛与欧洲大陆的距离,然而,两位大师的艺术宛如两个思想与精神的圣地,各自保持着异乎寻常的独立性。因此,对它们作任何形式的类比,稍不留神,可能会产生某种牵强附会的生硬感。
贾科梅蒂在20世纪现代艺术中的地位是无可置疑的。这位来自瑞士偏远山区的画家,1922年定居巴黎,从此将之作为自己艺术追求的舞台。在经历了立体派,抽象派和超现实主义运动的洗礼后,于1953年“返朴归真”般地回到画室,开始了他称之为“奇遇”的视觉旅行。他重新面对实物写生,寻找对象身上某种不曾认识的东西。1962年,他代表法国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并获大奖,其声望毫不逊色于毕加索等同辈大师。
相比较而言,厄格罗的国际影响似乎远不及贾科梅蒂。他16岁进入坎布威尔(Camberwell)初级美术学校,之后进入斯莱德(Slade)美术学院学习。在坎布威尔时他完全接受了孔德斯居姆(Coldstream)绘画方法,并一直被他所影响。①他的简历显示,只有为数不多的追随者和一部分公共单位为他举办宣传活动,使得厄格罗缓慢的产量有一个稳定的销售市场。由于厄格罗身上有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和超凡卓尔的艺术天赋,使得他的绘画有着与生俱来的庄重,严谨和深刻,并且在艺术风格上独树一帜。1997年5月布鲁斯&达比画廊为他举办的画展,标志着尤恩·厄格罗艺术顶峰的到来,使之成为继弗朗西斯·培根和卢西安·弗洛伊德之后英国当代画坛公认的大师之一。



以客观对象为观照,追求本真是两位艺术家艺术理念的核心。这与传统的真实观的距离是非常明显的。传统的真实观常常将客观对象的知性与概念和艺术家所再现的对象归于对等的关系中,即塑造的物象与原型之间的等同就是客观真实本身,忽略了艺术家当下的视觉体验。在贾科梅蒂看来,视觉的直观现象中,一切对象的真实皆处于质疑的状态之中,永远不能与它所处的环境,空间取得分离。换言之,对象的真实只能在其存在的空间中才能显现。显然,贾科梅蒂试图回答的是在视觉经验下事物的存在方式问题,而传统的真实观(或写实绘画)只是把事物作为固定不变的存在者来描写。而厄格罗的艺术思想和贾科梅蒂的本真观有与同焉,厄格罗同样认为 :“一个人的灵感来自内心和环境四周。我总在努力创作些新的东西,努力创造一个新的形象……每一次都是新的,有人要我教怎样马上着手一幅画,我无法相告。我的画法没有概念,每一幅都不同。有时,我始于一个不定的思想,一个在我脑海中酝酿了一些时间的思想。” ②通过比较两位艺术家的艺术思想,我们可以断言:他们着手一件作品时都没有先验的主导。而是以全新的目光审视当下视觉现象中的种种可能,关注环境对客体的影响。所不同的是,贾科梅蒂在面对对象时投入了更多质疑的目光,厄格罗则更强调思想的前提作用,因而,厄格罗的艺术观显现出更多的理性与观念的色彩。
不过,两位艺术家对塞尚都表现出同样的崇敬和热爱,并在创作方法上明显受塞尚的影响。贾科梅蒂认为,塞尚是19世纪最伟大的画家,把他列为第一流的素描家——和拜占庭人排在一起,并认为塞尚是第一个对感觉感兴趣的人 ;尤恩曾经坦言塞尚对自己的影响很大,这一点从他早期的作品《有玫瑰的静物》中明显地反映出来。



观念决定了两位艺术家呈现方式(表现方法)的选择。
贾科梅蒂深信人的感觉的可靠性,为了最终能把握到生命的核心。他每次工作,都毫不犹豫地将上一次的工作删改,涂抹掉。他画了一遍又一遍,因为他固执地要捉住那不断逃离的真实。在抹掉留下的痕迹上,再按当下的感觉去重画,在永无结局的事件中无休止地劳作,最后留给我们的是一种“痕迹叠痕迹”的方式。在《三个石膏像》和《桌子》中,游移的黑线总是寻找和陈述什么,物体的轮廓若隐若现,在光线的作用下,给人以似有若无的虚幻感,那些叠盖于色层下的渐显淡化的线条若即若离,这正是艺术家昨天的感觉,而今天却已经消失的痕迹。因此,贾科梅蒂被失望和痛苦折磨的时间要多于他自我满足和陶醉。
与贾科梅蒂的“痕迹叠痕迹”相比,厄格罗则是用英国人特有的理性眼光去观测对象,将痕迹以记号的方式沉积起来,颇有几分针灸点穴的味道。在厄格罗的作品中,测量痕迹如同航海日志,记录了艺术家思与画的过程。以量痕作标记,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一种稳定感,可以保证自己创造形象的视觉真实。为此,画家常常要花很长时间来等待与发现一种构成。《一只梨子的日记》是艺术家花了很长时间完成的作品,随着画中的红色标记的位移,视觉性的反映了梨子从新鲜到式微的全部过程 ;在《水果金字塔》,《新天光的庆典》和《Zoe》中。我们同样能清楚地看到痕迹的存在。的确,那些量痕起了经纬画面的作用,它一方面有助于艺术家准确把握对象,带有明显的限制性,保障了正在构建的形象的视觉真实性 ;另一方面,这些标记使画者有匆匆观察任何事物的自由,去获取新的视觉体验的同时又借助它嵌入一个新的固定区域。显然,厄格罗的“量痕”并不等同于贾科梅蒂的“痕迹叠痕迹”,但就最终能把握到生命的核心而言,它们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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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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