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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怨


  王立强

  我叫桃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父亲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母亲生我的那年冬天,天上下着很大很大的雪。后来,母亲生下我,自己却死了。母亲死后,父亲便用一张草席将她裹了,埋在村南的沟里。小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在下雪的天气里外出。父亲问我干什么去,我就说我要找母亲。父亲是个卑微又窝囊的男人,等我长到十六岁,父亲迷上了赌博,便把我卖给了陶城的沈家。

  陶城是个喜欢下雪的地方。每年冬天,这里的雪花都纷纷扬扬,像无数飘飞的柳絮自天而降。陶城的雪花很好看,个大,六角,落到人手心,经久不化。然而,即便陶城的雪是世上最美的雪,我仍然不喜欢它们。因为,我就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成了沈府里一朵枯萎的桃花。

  我嫁的是沈家的大少爷。父亲揣着五十块大洋离开沈府时,肮脏的嘴里吐出四个字,你好福气!我冷笑,无语。谁都知道,大少爷是个傻子。

  大少爷虽傻,却不讨人厌,真正讨人厌的,是傻子的父亲——沈家大老爷。沈老爷心思缜密,老奸巨猾,据说年轻时做过胡子,后来被国民党收编,最风光的时候当过排长。再后来,沈老爷衣锦还乡,在陶城做了财主。

  沈老爷的资产在陶城是无人能比的。沈老爷的心思在陶城怕也没人能猜得透。沈老爷闲来无事,喜欢听乐赏曲。沈老爷尤其喜欢我唱的曲。沈老爷不仅喜欢我唱的曲,还喜欢我的人。大少爷成婚的第二天,沈老爷就摸上我的床。沈老爷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的钱不能白花。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两把明晃晃的利刃。然而沈老爷还是毫不犹豫地脱去了我的衣服。沈老爷离开的时候,大少爷依旧鼾声如雷。

  我把泪咽到心里。

  沈府的日子寂寞又荒凉。我的青春就像沈老爷的头发,日渐稀疏。转眼,便到了1948年的冬天。这年春天,沈老爷曾请算命先生算过卦,算命先生说今年是凶年。果然,就在这一年,国军与共军交战节节失利。国统区的地界逡缩得厉害。如若不是陶城地处偏僻,怕早已是共军囊中之物。

  沈老爷依旧喜欢听乐赏曲,但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安。有时候,我的曲才唱到一半,他就挥挥手让我下去。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或许,是我的曲太过陈旧吧!因为自从进入沈府,我唱的便只有那首《桃花怨》:这孤单的桃花,你为何久久不开;这寂寞的女人,你为何双眼含泪……

  沈家大院里有棵桃树,据说树龄已有百年以上。但很多年前,这棵树就不再开花结果。沈太太曾要沈老爷把树砍掉,沈老爷不砍。沈老爷说,百年的树便有灵气了,伤不得。它不开花,是时候未到。

  与沈家的金银珠宝相比,我更喜欢的是这棵桃树。它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在树下刺绣,剪花,或是唱那首《桃花怨》。我唱歌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就沙沙作响。那是老桃树在给我伴奏。

  天气越来越冷了,前几天陶城又下了场雪。我常常在夜里醒来,觉得浑身冰凉。我把自己紧紧地裹进棉被里,然而那凉还是渗进心里。沈老爷已经很久不来了。我知道这并非是他喜新厌旧,而是他那玩意儿不中用了。沈老爷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会在我面前现出他的颓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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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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