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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虚无围困的意义追认


□ 陈崇正

  有一年我去参加一场文学培训,中场休息时便到一位主编办公室去串门。很久没见,老主编很热情与我叙旧,夸我近来写得不错,但言谈之间语气颇为颓然。东一句西一句之后,他终于说:“别看我坐在你对面侃侃而谈,其实我心里难过极了,我刚去参加一位老作家的追悼会。”参加追悼会当然难过,我赶紧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但不料他说:“我难过的不是他走了,而是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认识他”是什么意思?大家当然都知道这是一位老作家,但没有人再会去读他那曾经红极一时的作品,没有人知道他在作品中暗藏了什么样的生命密码。换言之,他过时了,他的作品和他的读者一起老去,然后又让死亡给他蒙上厚厚一层灰尘。也许会跟过去很多作家一样,在千百年后作品重新焕发生机,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人会活成一个传说,有人会活成一个符号,但更多的人,他们什么也不是。这是死亡的寂寥,无数人拿起笔便是为了抵御这种寂寥的虚无,然而,更多的人失败了。寂寞的老作家,在老主编心中代表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隐没在文学史角落里的大多数。或者说,就是他自己,也包括刚刚步入文学轨道的我。所以主编对我说:“反正,要不别写了,干点别的去吧。”看我一脸惶惑,他补充说:“我是说,别将文学作为第一选项,如果有机会当官赚钱,就别写了口巴。”

  他的劝告很明白,现实如此残酷,在金钱至上的今天,写作其实是十分无奈的选择,它既无法给许多写作者带来财富,更要命的是写作对于生命的有效性十分可疑。我们的先辈曾在生命延伸这个维度上作过价值的确认,即所谓立言立功立德。作家希望通过书写来延续精神生命,其实是生物繁殖本能的一种投射——希望自己的思想能繁衍下去。即使在没有稿费机制的古代中国,希望繁衍思想的思路也克服种种困难得以坚持,有时甚至将苦心经营的作品镶嵌在貌似轻松的诗词信笺酬和之中。然而,社会的分工复杂化让更多的精英不再和文学沾边,文学的边缘化去精英化伴随着不断小众的现状呈现在我们面前。有一个朋友十分感慨地对我说,文学的圈子有多小你知道吗?我们身处其间,总以为文学的世界就是一切,但是对许多人来说,文学其实可以没有。吃饭聊天的时候多数人提及中国作家,大概就只能说出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莫言,其余皆一片空白。他们也会在一些场合将我介绍给新朋友:“这位是大作家,出版过好几本书!”“久仰久仰,名字早听过,很早就读过你的书!”然后他赶紧转移话题,避免细聊我的作品。

  他当然没有读过我的作品,因为我的书压根就没有发行。我出过两本小说集和一本诗集,小说集是作为市里的文学艺术精品项目印刷出版的,诗集是作为一个诗歌研究中心的成果出版的。也就是说,虽不至于如同退休老同志自费出书自娱自乐那样不堪追问,但除了送给朋友阅读和总结梳理自己的作品以为纪念之外,唯一的作用是可以在简历上写上著述几本满足虚荣。而我身边的其他80后纯文学作家多数也情况不堪,虽然也发行,首印几千本便让出版社叫苦连天。对于我们这批作者,眼下的文学场所能提供的空间真的太小了。当我们的写作走向自觉的时候,韩寒与郭敬明等先行者早已经跑完他们的第一圈,还把年轻读者的阅读口味弄得又酸又辣,再也喝不下微苦的寒斋茶。期刊阵地衰败不堪,稿费低开,部分期刊只能迎合学术腐败以收费发论文维持生存。图书出版追逐利润,纯文学小众没有市场。网络平台庸俗化,后宫穿越流水线生产,快餐速食。评奖体系早已倾颓,面对成名作家的二次认定引不起阅读冲动,面对文学新人承担发现功能的奖项几乎没有。没有蛋糕可分——这是80后甚至70后纯文学作家面临的共同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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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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