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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涡旋纹饰


□ 袁杰英

  内容摘要:涡旋纹是几何图形中的精彩一支,其出现始于距今六千多年前的陶器上;水纹、鸟纹,以及具有抽象概念意义的记号都成为旋纹形成的具体元素;旋纹广泛运用于世界各民族的生活文化之中,并且具有独特的功能和轻柔的品格特征。
  关键词:旋纹、功能、品格、意义
  
  许多史料都提示我们,上古旧石器时代,先民们以具象模仿自然,是为确保生存的食物资源,祈求再生和繁殖,因而主要观察和表现的对象是动物。而新石器时代几何形纹的发展,是抽象表现物质,以内在观念认识宇宙万物。这种变化标志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我们所见到的精美彩陶和甲骨文,正是出现在旧石器时代末期,并兴盛于新石器时代的早、中期。那些水,蛙、鱼、鸟、光雷、云、雨、蚕桑、丝帛,各种象形文字和美轮美奂的纹饰,都是先民们在经过数万年漫长的历程中,所进行的伟大创造成果。由于它们的出现更加深了我们对大千世界一切物种的理解和认识。文字、艺术,源于自然,根于生活。
  本文主题是解析旋纹(螺纹、涡旋纹)印象。对于几何图形中的精彩一支,笔者试图以一些例据进行推测式的阐述,表达自己的看法,也可以叫做读书心得或笔记,以示探讨。
  
  
  
  一、旋纹的出现
  
  距今六千多年前,丰富多彩的彩陶器皿上,就已经开始有了各种变异的图形,最多见的是一些形象生动怪异拙朴的鱼、蛙、鸟等动物纹样。后来从自然界的各种物象中,又演化出来一些抽象的、符号式的几何纹,更是精美绝伦,并且还具有氏族图腾含义。
  近年来,对于彩陶上几何纹的来源起因,引起学术界的重视和史学界的议论。人们认为那些直线、曲线、三角形、锯齿形、水波纹和涡旋形纹抽象图形,其出现不但有不同的意义,而且各自的出处也有区别。为此,20世纪70年代,我国史学界曾经召开过一次“江南地区印纹陶学术研讨会”,会上专家们各抒己见,出现了观念上的分歧。一些人认为“早期几何印纹陶的纹样源于生产和生活……如叶脉纹就是树叶脉的模拟,水波纹是水的波动形象化,云雷纹则是源于流水的旋涡……。”并有人推测,旋纹是来源于对自然界水中的贝壳、泥土中的蜗牛、气旋中的龙卷风或人体指纹的模仿。持这种意见者,中心意思是器物本身除具有实用价值外,还会以图案化、装饰化满足审美需要。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更多的几何图案是同古越族对蛇图腾的崇拜有关,比如涡旋纹似蛇的盘曲状,而水波纹似蛇的爬行状……”持这种意见者认为,不可以简单地认为原始人的感受仅仅是满足对称均衡的形式快感,而有更复杂的想象意义和观念在其中,因为巫术礼仪的原始图腾含义,由于几何形纹饰的表现,会更加强烈。有些考古学家认为彩陶上那些单纯的几何纹是由鱼纹变来,庙底沟彩陶上起伏的曲线几何纹是由鸟纹变化而来。因此,前者是以鱼和鸟为图腾,后者是以鸟和蛙为图腾,至于马家窑彩陶上的涡旋纹,必然是鸟纹演化而来。争论虽然没有统一的结论,但是通过专家的分析,确为我们引导了学习与研究的深度,也启发了我们,要客观现实地探讨和思考这些问题。
  
  二、水与旋纹
  
  约一万八千年前,我们生存的这个星球,正值冰河时期,一派冰封,冻土遍野。当远古混沌初开时,约一万五千年前冰川开始融化,大地被洪水淹没,生命最早接触了水,虽然水患对于人类是最大的威胁,但是由于湿润温暖的气候繁衍了大量的鱼虾贝类动物,从而又滋养了人类。古代文明就产生在尼罗河、黄河、两河流域,人们恐惧水,却又崇拜水。
  六七千年前,大洪水之后,人类开始从天然洞穴中走向平川,傍水择地而居。彩陶出现了,它是石器时代的基本特征,也是人类定居生活的产物。黄河流域黄土高原为仰韶文化时期的精品佳作——彩陶,创造了优越的条件,人类以高超的智慧,在一个个盛物的器皿上表述着艺术创造的才能,不但出现了多种样式的造型,还在器物的层面上描绘着想象和祈愿,用墨线勾画出心灵中神秘的图像,最具代表性的是蛙纹、鱼纹、水波纹和涡旋图案,以
  
   它们抒发对不可征服之水的“敬”和“畏”。汪洋波涛虽然汹涌,但是永远驶向前方。因此,波状纹是极好的象征表述,一条、二条、三条单纯的曲线,委婉重复连续的涡旋纹,抽象地述说着人与自然之间的故事。长期生活在水边的原始人类,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视水陆两栖生的蛙为神灵,崇拜备至。因此,在半坡、马家窑、大汶口彩陶上,拟人化的动物形象,寄托蛙神战胜洪水,以水波纹表述对原始宗教的崇拜,其图案纹样,才表现得那样生动传神。
  新石器时代中期仰韶文化的庙底沟类彩陶纹饰,除运用动植物纹外,大多采用极圆润流畅的弧线涡旋纹,半山时期又是以螺纹最具特色。甘肃永登出土过螺纹彩陶瓮,永清也出土过大旋纹之间饰有小旋纹的彩陶瓮,西安东郊半坡遗址也出土过波状线、涡旋纹的精美陶器……所见彩陶纹饰均极为敦厚质朴,绝无狰狞的形象,更无造作与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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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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