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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情的生命


□ 朱 琦


朱琦,1962年生,1990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获博士学位,次年春东渡日本,1992年秋赴美。曾任教于美国加州柏克莱大学东亚语言文学系,现任教于美国史丹福大学亚洲语言文学系。
朱琦以文学作品和文化讲座饮誉海外。他发表了近百万字的散文、小说和论文,散文曾在台湾中央日报征文比赛中获首奖,出版有散文集《东张西望》、《十年一笑》等。
1995年春天,旧金山机场最惊心动魄的离别场面大概就是我与陈贻老师、陈师母的离别了。那天在海关入口陈老师的双手紧抓着我的双手,我在泪眼模糊中看见他泪如雨下,师母也悄然拭泪。我既希望半年多的相聚在最后时刻还能延长下去,又希望这伤感而难为情的离别场面赶快结束,─在这充满离情别意的海关出口,泪眼汪汪似乎显得不够克制,且有勾起他人伤感的嫌疑。就在这时,陈先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放声大哭起来,震动了整个海关出口,旁边的离人黯然神伤,看惯了离别场面的海关小姐也湿了眼睛。师母急忙搀扶着他走进海关,他走几步一回头,在拐弯的地方消失了片刻之后又折回来了,远远的我还看得见他张开的大嘴,听得见他的哭声。
陈老师的嚎啕大哭让我倍加伤感,也让我心里掠过几丝不安。他看起来已经失控了,莫非也是衰老的迹象?但我随即就觉得自己过于多虑了。陈老师是性情中人,这几年我出国回国再出国,他每次都是洒泪送别。他甚至许多次为古人落泪,写《杜甫评传》的时候与杜甫一起哭哭笑笑。那是一百多万字的巨著,陈老师完全走进杜甫的生活,杜甫骑马骑驴,陈先生跟着他走着写着,写得右眼失明,左眼模糊。陈师母白天在北大医院拿手术刀,夜里帮他抄写,常开玩笑说“杜甫怎么还不死呀”。终于等到写完的那天,陈老师大哭一场,哽咽着说“杜甫死了”。
陈老师是一个奇人。他的学问不必说,我说的是他的人品。我刚到美国的时候写过一篇有关他的文章,后来文章在台湾得头奖,与其说是我的文章写得感人,不如说是陈老师的人和事本来就很生动。两千多美金的奖金让我维持了在美国最初也是最艰难的生活,而且因为这篇文章,我认识了被陈老师故事感动的黄韩玲女士,她听说我想买车,就把一辆价值一千多美金的旧车送给了我。
1994年秋,陈老师来史丹福大学讲学,师母偕同前来,我就开这辆车到旧金山机场迎接他们。那时我在海湾东边的柏克莱大学任教,距海湾南边的史丹福不到一个小时车程,几乎每个周末都去看他们。我孤身一人,陈老师和师母也很寂寞,异国他乡使我们原来就很深的师生之情变得更加醇厚了。周末我驱车带他们出游,红木公园里坐在数千年古松下话说千古,太浩湖上看游船从蓝天一样的水面划出银线白浪,17英里黄金海岸与海鸥和松鼠相戏。陈老师喜好自然,看山看水的时候兴致颇高,有时手舞足蹈,嘻嘻而笑,快乐得像个孩子。但对于繁华闹市他兴味索然,而那陌生的街道和人流总是勾起他浓得无法化开的乡愁,我几次听到他悠长的叹息。某日黄昏我们登上旧金山市区南侧的双峰山,准备欣赏旧金山的夜景。渐渐的夜暮四合,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来,很快就是灯火满城遍地绚烂连夜空都被照亮的时候。陈老师的神情却随着灯火的逐渐亮丽而暗淡下来,最后长叹一声,要下山回去。我纳闷不解,听师母说“你老师准是又想家了”,才恍然大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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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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