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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访熊猫之乡


□ 庞 旸



大卫神父和熊猫

今天我们采访的目的地,是邓池沟,阿尔芒·大卫神父的教堂所在地。
关于这位大卫神父,我早有耳闻。他是法国庇里牛斯山区的巴斯克人,生于一八六二年,二十二岁时入拉撒路教会。一八五一年获授神职,十一年后,他被派赴北京的拉撒路教会传教,一八六九年来到宝兴。当时,宝兴的穆坪已有一个叫杜吉泰的法国传教士主持的外籍传教团,大约五十名中国学生在那里学习拉丁文、哲学、神学、历史等,大卫神父初到宝兴时,就住在那里。他曾在日记里,对当年西方宗教渗入的情形及当地的风土民情做过这样的记载:“当时中国对西方宗教迫害甚烈,传教士不得不向蛮族领袖寻求庇护。那时候,这些山谷还遍植森林,本地的原住民都被称为蛮子。但不久基督徒和其他汉人就跟着传教土前来,并得到当地管辖者的许可,在此耕作,遵守特殊的条件和缴纳税捐。渐渐山谷就变为汉人风貌,引进汉人的农耕法,传教士又从欧洲输入马铃薯和包心菜,这两种作物直到今天,仍是山区居民的主食。” “栽培草药、猎麝香鹿、把植物烧灰制碱水、种植玉米及上述其他作物,就是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山区居民的谋生方式。”而大卫神父来宝兴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受这里丰富的动植物资源的吸引。宝兴有亘古以来几乎未加开垦的原始森林,是一座天然的生物多样性物种基因库。热中博物学研究的大卫神父,当然会对这里发生强烈的兴趣。当时许多西方传教士,在东方欠发达国家传教的同时,从事一些与科学、教育与艺术有关的活动,在医学、博物学、天文、考古等等领域进行研究和考察,也是常有的事。当然以后人的立场来观察,这里多少带有一些“文化侵略”的成分。大卫神父在中国传教初期,就曾发现多种亚洲最特殊的动物与植物。
一八六五年,他在北京附近御用猎苑中看见一种“有趣的反刍动物”,它生有驴尾、鹿角、骆驼颈和牛蹄,当地人叫它“四不像”。这种长相怪异的鹿在野生动物界已经绝迹。大卫神父买下两头四不像的遗骸,给它/门取了个学名叫EIaphuns daVidinus,其中嵌有他自己的姓,意为大卫神父的鹿。搜集更多的珍禽异兽的欲望,把大卫神父带到宝兴。他在日记中写道: “我一住进杜吉泰先生为我安排的舒适的小房间,就迫不及待去参观新环境,……第一天的空闲时间,我都花在猎鸟上……”这时他还不曾预料,正是在宝兴这块宝地,他有了惊人的发现,这不仅使他在科学界扬名,而且成为东西方社会大众心目中的名人。
为了更贴近自然,大卫神父来到邓池沟深山里的一座天主教堂,边传教,边进行动植物考察。他踏遍这里的崇山峻岭,完成了几项了不起的发现:高山珍稀动植物绿尾虹雉、金丝猴和水梨子等。一天,他探险归来,在一个姓李的山民家休息时,第一次看到一张“黑白熊”的毛皮, “看起来它体格十分庞大,这是个非比寻常的品种”。这“黑白熊”就是我们所说的大熊猫。大卫神父为自己的发现兴奋异常,后来,他又从猎人那收到一头刚被杀死的小熊猫和一头成年熊猫。他对熊猫进行了研究,认为它们“一定是熊科动物的一个新品种,它们不仅颜色特殊,脚掌底部多毛,还有很多其他前所未见的特征。”大卫神父把他的发现介绍到了西方,立目口引起全世界的普遍兴趣和关注。从此,中国独有的这种奇妙动物便名扬天下,成了各国民众和儿童的宠爱。世界各大城市的动物园,都以能得到一对大熊猫为极大的幸事。当然,对于已在世界上生存了二百四十万年的这种古老物种来说,大卫神父的发现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至少为它引来了杀身之祸——从此,有了以罗斯福兄弟为代表的专猎熊猫的西方捕猎队,有了国际动物经销商,有了偷运熊猫的“美女和熊猫”的故事,也有了熊猫作为“亲善大使”的殊荣……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中国供给世界各地的大熊猫,以宝兴数量最多。有人统计,从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八O年代初,宝兴就向国外输出了一百零一头大熊猫,其中包括美国华盛顿动物园的兴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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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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