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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演什么角色


□ 刘照如
这次我演什么角色
刘照如


  在我们还没有进入刘家洼大队文艺宣传队的时候,有一个夏天的晚上,刘照金蹲在豆棵里拉屎,我站在田埂上等着他。星星在远天闪着碎光,田野里夏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庄稼和泥土的清凉味儿混杂着屎臭味儿顺风飘过来,那个夏夜给我留下了特别的印象。在几步之外的庄稼棵里,刘照金一边吭哧吭哧地用劲,一边问我,你知道什么人拉的屎最臭吗?我说,刘照金拉的屎最臭。我说话时先嗅了嗅鼻子。刘照金说,不对,我不是说咱们俩谁拉的屎最臭,我是说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拉的屎最臭。我改口说,恶霸地主黄世仁拉的屎最臭。刘照金说,还不对,恶霸地主黄世仁欺压穷人不假,可是谁也没说过黄世仁拉的屎最臭,谁也不知道黄世仁拉的屎臭还是不臭。我猜在这个问题上,刘照金一定比我知道得多,就问他,你说呢,你说什么人拉的屎最臭?刘照金已经从豆棵里站起来,他提着裤子说,是戏子,唱戏的拉的屎最臭。我问刘照金为什么唱戏的拉的屎最臭,刘照金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是他爷爷说出来的。
  后来我问老宽。当然,老宽比刘照金知道得多,老宽比刘照金的爷爷知道得都要多。老宽从小就唱戏了,从旧社会唱戏唱到新社会,他是一个真正的戏子。老宽还是刘家洼大队文艺宣传队的队长。老宽拉弦子或者唱戏的时候,总是眯起眼睛或者稍稍偏着头,但他眯眼睛或者偏着头都显得很体面,刘家洼的男人们没人能比得上他。老宽也不像刘家洼的男人们那样吸那种用旱烟丝卷起来的喇叭筒,老宽吸的烟都是两头一样粗细的,他宁肯花六分钱买一盒卷烟也不吸旱烟丝。那天我把老宽堵在他家灶房里问他,老宽正在瘪着腮帮子吸烟。老宽在烟雾中眯着眼睛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唱戏的拉的屎最臭?那你要给我捶捶背。不就是捶捶背嘛,我绕到老宽身后,用尽全力捶老宽的背,捶得老宽舒坦极了,老宽舒坦得像牛一样哞哞叫唤。老宽说,我告诉你,哞——,唱戏的拉的屎臭,那是因为唱戏的吃得好。老宽又说,哞——,哞——,吃得好拉的屎臭,吃得孬拉的屎酸。
  谁能想得到,这个夏天一过,我也成了戏子。刘照金也是。我和刘照金两个人从学校里一起进了刘家洼大队文艺宣传队。那时候宣传队已经有了好几个人。当然第一个就数着老宽了。除了老宽,还有妇女主任杨桂花。杨桂花嫁到刘家洼一年多的时间,她在娘家的时候进过文艺宣传队,所以也算是一个老戏子。还有大嘴刘献理,他是一个在戏台上浑身乱哆嗦的锣鼓手。还有铁笔杆刘献国,他负责写戏词,干点儿杂活。再有就是老宽的老婆和杨桂花的男人了,不过这两个人都不是宣传队的正式成员。老宽的老婆和老宽一样从小就唱戏,从旧社会唱到新社会,也是一个真正的戏子,但那时候老宽的老婆得了半身不遂,动弹不了,不能跟着老宽到宣传队排戏,只有一天到晚躺在家里用唱腔骂老宽的份儿。老宽的老婆骂累了,也会给宣传队提一些建议,比如唱腔啦扮相啦什么的。老宽的老婆把那些建议告诉老宽,老宽再把它们带到宣传队,这样时间一长,宣传队的人都把老宽的老婆看成他们的半个成员了。可是杨桂花的男人呢,不会锣鼓,不会弦子,不会走台步,简直什么都不会,他挤扁头往宣传队里跑,老想糊弄一段戏词唱唱,混个角儿当当,但他要是唱起戏来,就像磨扇子压着了狗耳朵,一点儿人腔也没有。老宽在背后说,杨桂花的男人老是往宣传队里跑,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不想干生产队的体力活儿,二是想吃宣传队的白蒸馍。有一次杨桂花也指着她男人的鼻子说,你这个笨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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