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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TFP:经济转型成败的秘密


□ 郭涛涛

  

  本刊记者 郭涛涛

  想想看,为什么“二战”之后美国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国?拉美国家为何又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前苏联解体之前,其经济增长释放过什么预警信号?什么才是亚洲“四小龙”奇迹背后真正的驱动力?决定中国未来经济转型成败的关键又是什么?上述不同历史周期,看似并无太多联系的问题,是否有一个统一的解答?

  在青年学者金飞看来,答案是肯定的,这就是全要素生产率(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TFP),一种有别于GDP、用全要素产出与投入比来衡量经济增长长期动力的指标。在其一般意义的产出投入分析框架内,产出即指国内生产总值( GDP),投入则包括劳动(劳动人数或总劳动时间)和资本(固定资本或物质资本存量)两种投入要素。

  根据新古典主义经济学上世纪50年代形成的概念,TFP具体指扣除劳动和资本两种投入要素后所剩余的,模型无法解释的经济产出部分,这部分产出来源复杂,可以是技术进步、组织创新,也可以是专业化和生产创新等。

  进一步说,从欧美发达经济体再到前苏联、从拉美到非洲、从日本到亚洲“四小龙”,在它们各自经历的经济转型周期中,都可以看到国力兴衰与TFP“变奏共舞”的景象,自然,时下中国的经济转型也不例外。

  金飞在其最新出版的著作《经济奇迹的另一面——生产率缺失的中国市区县经济增长》里,从实证角度就TFP与国家兴衰做了系统化梳理和国别研究,并测算了中国不同地区TFP实际情况。

  金飞的研究显示,在工业化初期,资本积累通常被视为经济增长的驱动力,但对于工业化已经达到一定水平的国家而言,单纯依靠资本堆积并不能满足进一步增长的需要,这也使得一国经济增长必须实现从资本堆积到全要素生产率提高的历史转变。

  映射到现实,其中一个表现便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过度依赖投资对经济增长的拉动,投资效率日渐下滑,以及地方经济增长乏力的常态化,而这正是目前中国经济转型中亟待解决的问题。

  以央企地方投资为例,《环球财经》记者2012年曾对全国27个省区市(不合北京、上海、西藏)国资委、发改委网站公开披露央企地方合作数据(协议金额)所做的不完全统计显示,2008年~2011年4年间,央企在地方投资增长了42倍。与此同时,据国务院参事汤敏透露,2011年央企剔除息税后总资产回报率约3.2%,还不及银行一年期基准存款利率3.25%高。

  2015年3月7日,央行行长周小川参加全国政协联组讨论时更表示,经济增长主要来源于产能的不断增长,产能的增长主要来自于投资的增长,而投资来自于储蓄,如果储蓄率能降一点,居民消费多一点,投资效率高一点,就是新常态下的一个理想状态。他认为,在关注经济增速和增长方式转变外,还要避免出现储蓄率在高位,而投资效率越来越低的现象。

  TFP关乎国运

  【据UNDIO世界生产率数据库所收录的全球112个团家和地区1960年~2000年的TFP测算结果,TFP排名居前的国家都是发达国家】

  尽管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在美国经济学界便已见到TFP理论雏形,用TFP来研究经济增长已超过半个多世纪,有关TFP要素计算依然存在争议,目前在中国对TFP的研究仍处于方兴未艾阶段,但从金飞对跨国TFP的梳理中,依稀可窥得见它与国运兴衰的密切关系。

  据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UNDIO)世界生产率数据库(WPD)所收录的全球112个国家和地区1960年~ 2000年的TFP测算结果,TFP排名居前的国家都是发达国家,而排名靠后的多为非洲国家。而在这40年中,各国间TFP差距呈明显拉大趋势。

  金飞引用的另一个2006年发表于学术期刊《经济调查》( Economic Inquiry),对全球145个国家截至到1999年的TFP变动的研究显示,在世界主要大国中,俄罗斯(含苏联时期)是惟一一个在长研究期内( 19-17年~1999年)TFP表现出下降特征的国家,而西方国家TFP增长趋势最为稳定,只有1910年~1920年“一战”前后和1970年~,1980年第一次石油危机两个阶段出现下降。

  此外,根据上述研究,“一战”和“二战”时期西方国家TFP走势完全不同,相比于“一战”西方国家还停留在对生产要素争夺的旧式经济增长,“二战”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则呈现出以技术进步为特征的战时TFP强劲增长。

  而在拉美国家的TFP数据变动中,上述研究显示,1940年后随着民族独立运动兴起,拉美各国夺回本国资源,曾实现经济较快增长,但上世纪70年代后,拉美国家TFP开始下滑,并于80年代暴跌, “这也与拉美国家普遍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历史史实高度重合。”金飞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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