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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短篇小说)


□ 刘庆邦
冲喜(短篇小说)
作者:刘庆邦


  为挽救重病的儿子,给他娶了媳妇“冲喜”。儿子一命呜呼,却留下了一个娃。婆婆怀疑儿媳的娃是自己丈夫的种,于是与丈夫闹起了无尽的矛盾,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家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天。有雨意。妻子背负着一捆玉米秸往家走。玉米秸干透了,秆子、叶子、花穗儿,都焦黄焦黄,正好烧锅。玉米秸捆子有些大,压得她低头躬腰,一走一顿。每顿一下,玉米秸就响一声。天若落了雨,把玉米秸淋湿就不好了,恐怕十天半月都晒不干。下雨起泥,泥巴吸脚,路就不好走,不如趁早把柴火背回家。秋已深了,杨树的叶子落得只剩下不几片,东一片,西一片,谁都扯不上谁的手。夏天丝瓜秧子爬到树冠上结的丝瓜,此时显现出来。丝瓜是三个,个个又粗又长,如高悬在院子上方的棒槌一样。一阵风吹过,“棒槌”有些晃悠,像是随时会砸下来。然而,丝瓜秧子坚韧得很,直到冬天下大雪,它都会将“棒槌”保持着大头朝下的悬挂状态。来到院子大门口,妻子没有把玉米秸捆子放下来,想一直背进院子里。可人是竖的,玉米秸捆子是横的,她的双脚迈进了门槛,有些长的玉米秸却卡在了门框外面。这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她把玉米秸放在门外的地上,稍微调整一下,顺长着抱进门就是了。对于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妇女来说,这是最起码的智慧。她不,这个妇女别得很,她像是不承认门的限度,也不顺从门的宽度,硬要横着把玉米秸往门里拽。她梗着脖子,伸着脑袋,死死拽着捆玉米秸的绳子不放,仿佛在说,我就要来横的,我就不信横着进不来。不知她是和玉米秸打别,在和门框打别,还是和自己打别。由于过分较劲,她的脸憋得都有些发白。
  她家的黑狗迎上来了,黑狗帮不上她的忙,伸着嘴闻她的裤裆。狗的嘴伸得很长,顶得很近,像牛犊儿吃奶的样子。她的两手抓着绳子,无法阻止黑狗,黑狗大概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向女主人献媚。哪里不好闻,偏偏闻她的裤裆,这个狗娘养的,不知跟谁学的这样不要脸!她退后一步,抬脚朝狗嘴踢了一下。黑狗被踢得下牙磕了上牙,连个屁都没敢放,趔着身子把路让开了。黑狗边让着,还回过头来似敢似不敢地看着女主人,似乎在说,你不想让闻,俺就不闻,你踢人家干什么!踢得怪疼的。
  丈夫从堂屋里出来了,对妻子说:谁让你去背柴火的!一趟一趟背,你不嫌费劲吗?我跟你说过,哪天我借辆架子车,一车两车就拉回来了,你就是记不住。
  妻子不说话,背上的玉米秸也不放下来,就那么堵着门口,两眼盯着丈夫。她盯得有些狠,像是要盯穿丈夫的骨头。她不能看见丈夫进堂屋,一见丈夫从堂屋出来,她就来气。堂屋就是北屋。她家的北屋是四间,其中三间是通连的,只用箔篱子隔开,一间东屋,一间中堂,一间西屋。最西头一间屋,用硬山隔开,是灶屋。原先,她和丈夫住在东间屋,住了二十多年,女儿和儿子都是在东间屋出生的。儿子结婚时,他们两口子从东间屋搬出来了,打扫之后,布置成了洞房,让儿子和儿媳住。他们住哪里呢?他们没住西间屋,西间屋是存放各种粮食和杂物的地方。院子东边搭盖了两间东屋,两口子住在东屋里。儿子死后,住房的格局没有改变,他们还住东屋,儿媳仍住堂屋。只是和儿媳同住堂屋的不再是儿子,变成了孙子。孙子还不满一周岁。大门开着,大白天的,一个当公爹的,不好好在东屋呆着,老往儿媳住的堂屋钻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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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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