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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的思想者


□ 王 蒙


  顾骧著的《晚年周扬》寄给了我,它披露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周扬的一些思索、遭遇和那个年代对文艺工作的讨论等内部材料,它已经受到思想史专家的重视。由于书中的事情我在场许多,耳闻许多,牵心许多,书中不止一个地方提到我的名字,至今读起来仍觉得历历在目,言犹在耳,有的惊心动魄,有的为之嗟叹。
  恰恰在近日出版了拙作长篇小说《青狐》,小说的相当一部分题材,与《晚年周扬》的题材重叠或者交错,有的段落可以互为验证,互为补充,互为演绎。这更增加了我对这本书的兴趣。前几年我应邀在南京东南大学做过一次讲演,题目是《文学互证论》,这回可以自己参与进去互证一番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隔世之感,是一种平静,是“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间离效应。我问过一个读了此书的中年人,他说他觉得书的材料翔实,但是他怀疑,如今再回顾这些前朝旧事,这些详尽的争斗细节,有那么必要吗?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悲哀,这是真正的隔膜。一个“异化”,一个“人道主义”,已经没有那么悲壮或者那么严重乃至那么重要了。人们会怀疑,难道值得为之献身或者为之大动干戈?
  周扬同志首先是一个革命者,同时,他与那些靠朴素的阶级感情跟着打土豪分田地的人不同,他是一位刨根问底的思想者。我一九五六年听他在全国第一次青年创作积极分子会议上讲话,他说:“在座的各位是搞形象思维的,而我是逻辑思维的了,哈哈哈……”他开怀大笑,我觉得他带几分得意。
  革命与思想,这是周扬其人的关键词。革命需要思想,毋宁说在社会矛盾足够尖锐的前提下,革命是思想、是意识形态的产物。法国大革命时期,自由平等博爱还不是现实,而是一种新兴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高潮时期,共产主义也不是现实,起码尚未充分现实化,而是如火如荼而又寒光闪闪的意识形态,是一把出了鞘的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与“迎闯王,不纳粮”“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是农民起义的意识形态。而马克思主义,成为二十世纪无产阶级或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革命的意识形态。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这是一个经典的命题。很少有政治家、领导人像革命的政治家、革命政权的领导人这样重视思想、理论、意识形态直到文学艺术唱歌演戏的。所以我们新中国对于领导人的逝世,自然而然地以“伟大的(或杰出的)马克思主义者”作为对历史人物评价的最崇高的称号。
  革命同时需要情感,革命充满了悲壮的、正义的即绝对道德自信的、排他的、斗志昂扬的、宁死不屈的激情。我想列宁所说的没有人情味就没有对于革命的追求就是这个意思。革命思想不是数学符号式的单纯的逻辑推理,而是激情、想像与科学论断结合的产物。《共产党宣言》正是充满悲情的革命意识形态的一个范本。“宣言”是犀利通透的理论,也是大气磅礴的散文诗篇。强调学习毛著的年代,说是一定要带着(阶级)感情学,这并非偶然,由此而引申成为的反智主义,则是悲情走向了异化——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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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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