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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中的选择


□ 戎 飞

  摘 要:米兰•昆德拉是西方文坛中的“异类”,他的小说以人为中心,掀起了对“存在”与“选择”问题的思考。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从轻与重、灵与肉、媚俗与抗俗三个方面的冲突与矛盾来揭示人的生存的两难尴尬处境。通过描写托马斯、特蕾莎、萨比娜在这种尴尬处境中锲而不舍的选择与抗争,暗示出人的自由选择或许会失败,但他们这种锲而不舍追求生命的最佳形式的精神赋予无意义的存在的意义,昆德拉肯定了不断选择的积极意义。
  关键词:米兰•昆德拉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困境 选择
  
  昆德拉的小说在20世纪引来了如潮的评论,他的小说创作从艺术与思想两个方面给小说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宣称自己只是一名小说家,“小说家的任务就是力求从作品后面消失”,他追求的是以智慧的小说家身份站在小说后面,展开对人及世界本身意义与价值的重新思考,他的小说以人为中心,思索世界同时又以对世界的存在的思索来反思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是一部以独特的思想智慧引人入胜的小说,它对人生的选择、意义和价值的探讨耐人寻味。
  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作者对“存在”与“选择”的探索首先集中在“轻”和“重”两个基本主题上。轻与重的冲突与对立是不可调和、难以统一的,是人类生存所面临的一个两难困境,“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到地上……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轻与重这两者构成了人的选择向度的两极,人只能在这两极间游移、选择。托马斯的爱情和婚姻的矛盾即在于此,一方面他在性友谊和婚姻之爱中寻求充分的自由,他希望不受任何限制地领悟和感受自己的生命自由、个性自由、性爱选择的自由,即所谓的“轻”。但另一方面,他又跟特蕾莎结婚,意味着他要给予特蕾莎忠诚和责任,要承担重负、受到约束而失去自由,它意味着重。他漫长一生的情感经历就游走于这两极之间:选择了重就渴望着轻,选择了轻又牵挂着重,他总是顾此失彼,难以找到一种和谐。但这些矛盾与迷离并没有使他放弃选择,相反他仍在锲而不舍的追求生命的最佳形式。他曾企图逃避爱的负担,而张扬性友谊的轻,然而当特蕾莎悄然回国,他可以彻底享受生命之轻时,这种绝对的轻却没有给他带来快乐。相反,他的生命马上进入了失重状态,被爱情放逐了,他又渴望回到特蕾莎身边。而在回到特蕾莎身边后,托马斯立即又生出了新的失望和困惑,又被生命之重所压倒。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托马斯为了生命之轻与生命之重所作的挣扎、思索、探寻,他的故事启示我们,在人所追求的自由中,沉重像影子一样尾随其后,轻与重难以分割、不可或缺。生命之重,是负担,是责任,是使命,使人感到沉重的压力;生命之轻,是自由,是安乐,也是空虚,会使人感到无聊消沉。生命之轻令托马斯发出了“非如此不可”的感叹,于是我们不禁要问,“沉重便真的悲惨,而轻松便真的辉煌吗?”生命之重与生命之轻,同样难以承受,这也正是我们人类面临的一个难以摆脱的困境,而《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可贵之处在于,它不仅揭示了这种困境,还以托马斯为载体反映人类在困境中依然没有放弃选择,在轻与重的两极徘徊、游移,锲而不舍地追求生命力的最佳的形式,也许这才是生命的价值与意义所在,我相信这也是作者要向我们传达的意思之一。
  灵魂与肉体的分离是昆德拉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为我们揭示的又一个人类生存困境,灵魂不能离开肉体,但又无法取得统一。特蕾莎是个寻求灵肉统一的理想主义者,她总想通过认识身体来认识灵魂,通过对肉体的解读而发现、解放灵魂。然而她的这种灵肉和谐的愿望却是对托马斯性友谊的约束,特蕾莎要求托马斯对爱情的绝对忠诚,这个要求对托马斯而言,是做不到的,因为托马斯把灵与肉、爱与欲是区别对待的。特蕾莎也因此承受着许多精神的折磨。由于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太大,对特蕾莎而言要么陷入沉重的现实,放弃对理想的执着;要么痴情不该,依然如故地追求理想。选择后者无疑是需要强大精神支撑的,而特蕾莎已经那么的软弱了,要想再在生活中逞强那显然是很难的,所以她在酒吧里和顾客任意的调情,她努力接受托马斯的“爱情和做爱是一回事”的观念。然而,当她试图和一位在酒店相遇的工程师做爱的时候,她还是溃败而逃,她依然不能在轻浮的性爱面前轻松自如,依然不能把轻浮的性爱和庄严的爱情看做一样的东西。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不仅风靡欧美,在中国也受到极大的关注,我认为原因之一就在于此书高举“抗俗”,即反对“媚俗”的大旗,在心理上迎合了很多读者的口味。“媚俗”用昆德拉自己的解释,就是指“不择手段去讨好大多数的心态和做法;反之,则可称为抗俗。”萨比娜,是一个画家,有自己独立的事业,独立的经济能力,她从小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从小她的身上就不断闪现着反叛因子,她在对生活的一次次背叛中,找寻自我在绘画方面,她努力想要背叛共产主义的创作原则;在个人的生活中,她背叛自己的丈夫。然而背叛并不是每次都能如愿,反抗媚俗是萨比娜一生中苦苦追求的,“她一生都宣称媚俗是死敌”,然而,造化弄人,她一生想要摆脱媚俗世界的侵扰,而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中掉进了媚俗的漩涡。“她的媚俗是关于家庭的幻象,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静谧,那么和谐,由一位可爱的母亲和一位聪慧的父亲掌管。这种幻觉是双亲死后她脑子里形成的,她的生活越是不似那甜蜜的梦,她就越是对这梦境的茉莉表现出敏感。当她看到伤感影片中忘恩负义的女儿终于拥抱无人关心的苍苍老父,每当她看到幸福家庭的窗口向迷蒙暮色投照出光辉,她不止一次地流出泪水。”昆德拉说:“我们中间没有一个超人,强大到足以完全逃避媚俗。无论我们如何鄙视它,媚俗都是人类境况的一个组成部分”。正如萨比娜,努力避免媚俗,最后还是掉进了媚俗的王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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