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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水流


□ 李正洪

  

  李正洪,福建省泰宁县人,福建省作协会员,生于1969年。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作品,已在相关刊物发表各类文字近百万字。现供职于地方行政部门,从事本土历史文化研究工作。

  引子

  十八岁那年,我中专毕业,是木水流所属的乡文化站干事,经常被分派到这地界来收集民风民俗。当时,我是那般青涩,穿一条宽口喇叭裤,一册巴掌大的小本子夹着一支笔,倒插在浑圆的屁兜里,肚脐下衬衫的两个衣角,是始终要绑在一起的,如此就让我看上去像是一只装满了物件的口袋,膨胀得不得了。那头发也是刻意留长了的,麻烦的是它经常要从额前滑下来,这就迫使我必须抻直了脖子,不时将它往后一甩,一甩,又一甩,相当地有文艺范了。我趿拉着一双软底拖鞋,甩着那一头长发,东家进,西家出,几乎家家户户都要请我喝那些烧喉咙的籼谷酒。因此,一径溜滑的卵石街巷,就见天都变得摇晃而踉跄。阿娘(方言:女人)站在村街对骂也是常有的事,她们跳着脚,拍着屁股,吐着唾沫,还拿食指往脸颊上羞,“亏了你觍的,你来学一下我呀,嫖客都能够凑一桌的,看你那长了个板(棺材)里的死尸样,一个没人搭的死×子。”另一个回嘴说:“我是学不来别家呀,可惜别家男子(丈夫)的酒酿(童子身)让我偷吃了。”那跳脚的阿娘,就跳进了村旁的溪河里。

  我曾经是那样莽撞,经常醉眼蒙咙地去推开人家的茅房,里头或蹲着个白屁股的阿娘,她不骂,也不见脸红,只是那么象征性地呼一声:“嘿!”终于有一天,我喝得烂醉如泥,被一个阿娘弄到房间去,才知道她想要的酒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晚上我住在村里,近旁时常有歌声响起,其中有一首是这么唱的:“一更星,响丁当,心肝哥来到奴绣房。娘亲问我什么响?我说风吹哟门锁呀,响儿铃丁当。二更星,响叮当,心肝哥趴到奴身上,娘亲问我什么响?我说隔壁哟老王呀,半夜磨豆浆……”

  村旁的溪河一到春末就泛滥了,丰盈的桃花汛攀着埠口的石阶一级级往上抬。“你都不晓得呀,”村口那个老头一开口就是这句话,“若是在过去,这时候就该过木排了。过完木排就要发大水了。”发了大水的村庄,瞬间变成一片汪洋。村民将河沿木屋的板壁拆了,坐在屋顶看滔滔洪水从沟渠样的村街穿过,从吊脚楼样的木屋柱枋间穿过。溪河里的洪水浩浩荡荡,村庄恍如泊在溪岸的船一样。

  “那年我大爷去虎头山挖松光,一锄头挖下去,挖了个什么呀,一颗朽得发了霉的骷髅头呀……”村口老头的故事,如同他唇边的胡须一样杂乱,“那上面打过仗,杀过人咧!”我俩常坐在街边的一张条凳上,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将身旁酒壶里的酒斟到碗里去,然后用三根手指头捏住碗沿,又用另一只手的指头将胡须从嘴边撇开去,呷口酒,似乎就把前面说过的话忘了,又重新起头说,“闹长毛贼那阵,听我爷爷说,阿娘都不敢出门,躲在床底下,长毛贼来了,拿个矛子胡乱戳。”后来我花了将近两个月时间,才弄清楚他嘴里面所说的“虎头山”,与“长毛贼”一点也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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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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