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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弯


□ 闭和莉

  文\闭和莉

  一个人值完晚班,走在熟悉的路上,在这盛夏的夜里,我不经意抬头仰望,一枚月牙悬挂苍穹,星星依稀闪烁,纯粹的黑色默默地沉淀在风里。一棵翠绿的玉兰树就在我的身旁,而此时我才发现,已经盛放了将近两个月的玉兰花,原本沁脾的芬芳现在已消散殆尽,怎样使劲去闻,却只剩下落寞的味道。

  今年第一次嗅到它时,那天正下着雨,我走在日日必经的路上,欲转弯时,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呀,玉兰花开了,停下脚步,细看树上的花朵,有的灿烂微笑着,有的羞涩低首着,素白娇嫩的它们在滴答的雨声中,用花香在畅快歌唱,傲人的姿态不惧任何风和雨。这年年岁岁相似的花,就这样轮回着,又出现了,还是那样惹人爱。

  在职场打拼了8年,人间烟火的熏染,夹杂着时间斑驳的印迹,我的世界现在是怎样,纷杂得连自己也不清楚。当心情处于低谷时,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就算反复拷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徒留下一场空悲切。每天的工作,朝九晚五,认真地为工作筹备,业绩起起伏伏,就像看着海潮涨涨落落,时间与阅历已教会我观看的方向,但我仍得不到内心的澄澈与平静。有时为付出与收获的反差而失落,抑或在热情与冷漠交战后,疲惫不堪;还会在别人的眼光里黯然伤神。工作和生活,渐渐地,我只懂得去放大灰色,抹杀阳光。只是偶尔在冥想时,我才会想起曾经的青春憧憬,昔日校园里那株高大的木棉,红硕的花朵,只能活在记忆里。而今夜的玉兰花却不再飘香。

  抬头,看看压在顶上的夜空,用仰望的姿态边走边看,我在走,月亮也在走;月亮在走,我也在走。它穿过淡淡的云层,一直伴着我,不离不弃。今晚的这次仰望唤起了我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是一个月亮为伴的故事,那时的我,惊叹世界的奇妙,天上的月亮竟然在跟着我走,多神奇,立志要好好闯闯这花样缤纷的世界。后来学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记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尽,江月年年只相似”,我才知道在那遥远的古代,早已有睿智的先人喟叹着人与月的故事。在我们有限的一生里,却因为造化的安排,与永恒会面,日、月、时间等,它们会与你一起去感知“心智无常,物尽其妙”,只有懒惰的人纠结于是与非的简单主题,而自觉的人会努力去找寻未知世界更多的精彩。

  现在抬头看,还是那轮月亮,穿越了千年,盈与缺,它依旧存在,依旧美好,依旧相伴着。只是我忘了它在我心中最初的模样,而今夜它依旧陪着我回家。家,这是一个温暖的家,敢担当的丈夫,乖巧的孩子,数数我拥有的,还有很多……明天醒来,哪怕遇到风扫尽,花不逐,相知,相惜,相伴,月半弯时,是别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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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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